宮崎俊也不催，只在一旁陪著，偶爾會在展位上給幾名後輩們指導幾句。
一直逛到天色將晚，這場峰會才算正式結束。
燈一盞接一盞地暗下去，展臺後面的人員開始收拾打包，整個場館裡只剩下膠帶撕拉聲和滾動行李箱的悶響。
林川站在出口處回頭看了一眼，偌大的展廳已經空了大半，白天還人聲鼎沸的過道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曠。
宮崎俊在他旁邊站定，也順著他的目光回望。
“怎麼樣？”老人笑著問，“和你在龍國時想的一樣嗎？”
林川笑了笑：“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櫻花國的動漫產業體系，的確要比龍國先進很多。”
宮崎俊點點頭，沒有再問。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都是在這個行業裡打磨過的人，林川這一路看出了什麼，他大致猜得到。
“明天我送你去機場。”宮崎俊說。
林川搖頭：“不用麻煩，我自己去就行。”
宮崎俊擺擺手：“不麻煩，我反正也要起早，順便。”
林川看他堅持，便不再推辭。
第二天早上，宮崎俊果然準時來到酒店樓下。
車子在機場出發口停下，宮崎俊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袋，塞到林川手裡。
“一點小東西，不是什麼值錢玩意，飛機上可以看。”
林川道了謝，拆開紙袋一角，是一本薄薄的畫冊，封面是一張鉛筆速寫，正是他昨日在峰會上畫的那幅展會環境圖的縮小版。
這個比試的場景，宮崎駿竟然畫了出來。
“留個紀念。”宮崎俊笑著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林川把畫冊收進隨身包裡，認真地說：“謝謝宮崎老師。”
宮崎俊看著他，忽然伸出那隻皺巴巴的手：“林川老師，以後有機會，我們合作一部作品吧。”
林川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一定。”
……
飛機落地燕京，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林川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一眼就看見小周、小李、小王三個人並排站在接機口外面。
小王手裡舉著張A4紙，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林哥”三個字。
“林哥！這兒！這兒！”小李第一個衝上來，搶過林川的行李箱，“你可算回來了！”
林川被這三個人連拉帶推地迎出機場，塞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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