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兮撐著臉看他認真幹活的身影,人藏青長衫寬鬆,勾勒出修長合度的身材,像是個書生,當教書先生手到擒來。
她沒見過畫境林隨的模樣,心想大抵就是這般溫文書卷氣,不過林隨現在身體比林先生那時候要好很多,並不瘦削。
或許當初如果能看得見,恐怕她會更快喜歡這逆徒也不一定。
其實林隨想的沒錯,曾經她的世界失色,單過單薄,連帶著林隨也是像個…紙片人,想拋棄便拋棄,蘇扶兮現在看著林隨,竟不知道如果她眼中的一切一開始就活靈活現,她還能堅定圖謀麼。
重來一次看世界,看人,看事,蘇扶兮有些恍然明悟,和林隨在一起,是她該的。
很多東西不是不承認就不存在,心軟就是要被逆徒攻略的。
傍晚陽光溫暖,灑落屋簷下,蘇扶兮靠在林隨身上,被他喂葡萄,一邊吃一邊感嘆,“這日子不為仙愁,不為生活憂,真是快活啊!”
快活,陪他真實體會凡人普通的田園日子,沒有江湖紛擾。
不知道可以彌補一下盲眼扶兮姑娘欠他的那些麼?
林隨喂著喂著突然親親她嘴角,沾到甜味兒,這樣平淡的日子真好。
他會每天雷打不動教授兩個時辰課業,閒暇時製作竹簡,如今帶著修為和他無數的道念製作,每一片竹簡都含有了道韻。
有不同級別的法寶作用,或出竅期攻擊,防禦,或化神境殺伐,庇佑,或金丹境安寧,鎮宅。
而蘇扶兮則是每天逛一逛村子,與閒著的大娘大嬸鬧磕,一把林隨買的靈氣瓜子,毫無違和感地融入了村子情報集體。
“哎,別光說我們了,對了,蘇姑娘,你和林先生郎才女貌,何時辦酒席啊?”
突然一個大娘針線剪斷,嘴裡話題就轉到蘇扶兮身上了,她磕瓜子的手頓了頓,含糊道,“不急不急,等他存夠銀錢來。”
大娘突然湊近,眼冒精光:“我知道,你們肯定是私奔來此,想必擔憂家裡把你們抓回去,放心,咱們村裡要一季收成時候才有外管事來。”
尋常一般有莊子上駐村的家族修士施法行雲布雨,照顧村子田畝,蘇扶兮都看過,最高煉氣後期。
眼看話題往私奔去了,蘇扶兮瓜子往袖子一收,起身啪啪拍手,整理衣襬,“哎呀,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飯了,先走了啊!”
說完就大步離開村口。這個村子地氣很不錯,植被豐茂,開闢農田也出苗,地勢平緩,好像光這個村子,就有好幾個莊家。
正是夏季靈果收穫季節,空氣裡似乎都縈繞著果香靈氣,很容易招賊,和山裡的野獸,或者妖獸。
回去路上,看見了有個築基修士攜帶儲物袋收取靈果,正御劍化光離去。
走之前那修士下意識掃了一眼蘇扶兮,以為她是哪家管事的,點頭示意便不在意。
一般不在人前顯露修為,小圓一家住得偏,村民都以為她二人是鎮子上仙師家族跑出來的,直到一天半夜,有妖獸驚吼,闖進村子肆掠靈田傷人,那駐留村子的幾個煉氣修士都受重傷,眼看情況不可控。
才從村子中飛出一把法劍,與煉氣修士擦肩而過,直入他面前那頭築基期剛鬃野豬,立斃之。
所有人看著那金光閃閃的劍化作流星飛進了林夫子學堂。
劍落到院子裡的蘇扶兮手中。
村民以為林夫子二人是世家子弟,但只有那幾個煉氣期修士知道,他們不是楓林鎮任何一個家族的人。
能隔著遙遠的距離斬殺築基妖獸,至少是築基期修士,少說也是一個小家族的老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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