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從裡頭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婆子。
她一眼便看見站在影壁前的兩個人。
沈清璃一身素淨，安安靜靜地站著，面上掛著淺淡的笑。
沈芷柔站在她對面，打扮得花枝招展，臉上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彆扭。
李氏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自己女兒身上，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這個女兒，模樣是好的，心思也不笨。
可偏偏每回碰上沈清璃，就像被人拿捏住了七寸，說什麼都被堵回來，還渾然不覺自己哪裡輸了一截。
今日這身打扮，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去赴宴的，可穿得太過了，反倒顯得刻意。
沈清璃那身素淨衣裳往她旁邊一站，襯得她愈發像只開屏的孔雀，自己卻渾然不知。
“行了……”
李氏開口說道，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耐煩。
“時辰不早了，該走了。在門口站著像什麼話。”
沈芷柔回頭看了母親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轉身往馬車方向走去。
經過沈清璃身邊時，步子微微頓了頓，偏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很快又被溫婉的笑意蓋住了。
沈清璃沒有看她，只是朝李氏微微欠了欠身，行了個禮。
李氏看著她，到底沒說什麼，最後只是擺了擺手，轉身上了馬車。
雲袖跟在沈清璃身後，等人都上了馬車，才湊上來小聲道：“小姐，二姑娘方才那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沈清璃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
“走吧，去大長公主府。”
……
大長公主府
大長公主府坐落在城東，門楣不算闊大，卻自有一股沉靜的氣度。
青石臺階掃得纖塵不染，兩扇朱漆門半開著，門房兩側站著四個青衣小廝，一水兒的乾淨利落。
門前已經停了不少馬車，翠帷朱輪，一輛挨著一輛，車伕們聚在牆根下低聲說話。
沈清璃的馬車在門口停下，雲袖先跳下來，伸手扶她。
還沒站穩，門內便迎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女官今日穿了身石青色宮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容溫煦而妥帖。
她一眼便看見沈清璃，三步並作兩步下了臺階，親自迎到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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