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於氏進宮請安，提起沈清璃，滿口都是鄉下養大的野丫頭，上不得檯面。
她信了。
她勸皇上將沈清璃指給蕭佑珩，本就是存著幾分看笑話的心思。
一個殘廢王爺配一個粗鄙孤女，正好相得益彰。
可如今親眼見了，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這丫頭通身的氣度，比她見過的許多世家嫡女都強。
更別提她還是東臨先生的弟子。
東臨先生，那是連先皇都要尊一聲先生的人物。
鄭貴妃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有幾分後悔，又有幾分酸澀。
若是早知道沈清璃是這個模樣，後面還有東臨先生這層關係，她說什麼也不會勸皇上把這丫頭指給蕭佑珩。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她面上不顯，笑意依舊溫和妥帖。
“本宮聽說上次花朝宴，你一舉奪魁，可是給京中閨秀長了臉。”
沈清璃微微垂眸：“僥倖而已。”
鄭貴妃點了點頭，目光移向沈清璃身後。
沈芷柔不知何時也湊了上來，跟在沈清璃身後，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
“臣女沈芷柔，拜見貴妃娘娘。”
鄭貴妃看了她一眼。
沈芷柔今日穿得極精緻，藕粉織金褙子，珍珠滾邊，赤金點翠蝴蝶簪，通身的珠光寶氣。
模樣確實生得好，柔弱溫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便叫人心軟。
鄭貴妃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就是她弟弟鄭琮非要娶的人？
今日慈善宴會，竟然穿成這個樣子，這沈二小姐的心性，怕是擔負不起國公府的門楣。
可她又想起沈懷之的官職。
殿前指揮使，正三品，手握實權，在皇上跟前說得上話。這樁婚事是鄭國公府自己求來的，她再不滿意，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什麼。
“沈二姑娘，京城第一才女，真是婉約可人。”
鄭貴妃笑著誇了兩句，語氣客氣卻並不熱絡。
沈芷柔卻像是得了天大的臉面，心下大喜，連連欠身：“娘娘謬讚。”
她直起身來，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著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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