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大長公主府，鄭貴妃和大長公主都誇了大姐姐，說她‘大義’‘有大家之風’。
孫女想著……朝廷會不會因此給她賞賜？”
沈老夫人抬眼看她。
沈芷柔越說越覺得有可能。
“五十萬兩銀子呢！皇上若知道了，少不得要表彰一番。萬一再給個什麼封號、賞賜，大姐姐的風頭豈不是……”
她沒把話說完，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李氏在旁邊聽著，臉色也變了。
是啊，五十萬兩銀子捐出去，萬一朝廷真給了賞賜，那沈清璃得了臉面，往後在侯府裡豈不是更不好拿捏了？
她攥著帕子，眼巴巴地看著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聲。
“不會。”
沈芷柔一愣：“祖母？”
沈老夫人靠在榻上，手裡的佛珠又轉了起來，不緊不慢的。
她眯著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的輕慢。
“那五十萬兩銀子，是鄭國公府退回來的。
滿京城都知道，那是孟氏的嫁妝。鄭國公府如今還回來，本就丟盡了臉面。
沈清璃把這銀子捐出去，打的正是鄭國公府的臉。”
她看了沈芷柔一眼，嘴角往下壓了壓。
“你想想，鄭貴妃今日就在場，她捐了一萬兩，風頭全叫沈清璃搶了去。
這種情形下，朝廷若再給沈清璃賞賜，那就是打了鄭國公府的臉面。
貴妃娘娘的臉面又往哪裡擱？”
沈芷柔聽得愣住了。
“皇上再糊塗，也不會為了一個沈清璃，去打鄭國公府的臉。”
沈老夫人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洞察。
“那五十萬兩，沈清璃捐得風光，可風光之後，什麼都不會有。”
沈芷柔站在原處，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
她方才還擔心沈清璃得了大長公主誇讚會有什麼後續，如今被祖母幾句話點透，胸口那塊石頭一下子落了地。
“還是祖母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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