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官人,咱們回頭再見!”
到孟州府碼頭,沈贏一家三口要下船,依依不捨地和其他人告別,也有三人同他一起下船,其中一對兄弟家就住在孟州府府城,還有一箇中年男人,此次是去替東家盤賬。
沈贏和趙蘭的這次出行,收穫頗豐。
空間裡的部分存貨被賣得一乾二淨,淨收入二百餘兩銀,足夠他再過一年半載的安穩日子。
趙蘭和瑞娘交好,臨別時,瑞娘送給她兩本醫書,叫她先識字自學,有什麼不會的,儘管寫信給她,她們書信交流。
出門一趟,趙蘭見識了外面世界的廣闊,對學醫一事興致盎然,已經和沈贏說了好多次,等她回家,就要豐兒繼續教她讀書識字。
外邊世界雖好,趙蘭還是惦記自己的小家。尤其是這次沈贏險些被害,更讓她覺得人心叵測,有可能遇見好人,也有可能遇見壞人。
越是離家近,趙蘭便越是盼著回家。
“也不知豐兒長高沒有,蓉兒有沒有想我?”
“他們要是知道咱們今天回來,肯定高興地睡不著。”
去汴京時,沈贏和蘇昌拉著自家的架車,回來時架車也帶回來了,車上還堆著沈贏買的一些東西。
除卻給趙蘭做練習用的藥材之外,還有給沈三劉阿貴他們兩家帶的禮物,幾件鐵器農具,還有一些蔬菜種子啊,蜜餞點心啊,只要沈贏和趙蘭覺得家裡人可能會喜歡,便都花錢買了一些。
趙蘭坐在車上,輪到蘇昌拉車,沈贏在一旁推著。
聽媳婦絮叨,沈贏笑眯眯地道:“往日我回來時,也是這樣想著你們的,你在家是什麼心情,想來他們兩個就是什麼心情吧。”
趙蘭一聽,怔愣片刻,隨後小聲道:“他們兩個好可憐,肯定想壞我們了。”
沈贏眨眨眼,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見蘇昌悶頭拉車,好似裝聾作啞的阿翁,伸長脖子湊過去輕輕在趙蘭臉頰印下一吻。
“不可憐,今年我都不打算再出遠門了,天氣漸漸好些,咱們全家出門玩去。”
長橋村附近沒山,但可以玩的地方也不少,比如馬家灣能看荷花看水稻,再往東邊走一走,還能看“長河縣”的那條長河。
據說是黃河水系的分支,很是寬闊。
趙蘭已經不會臉紅了,回應沈贏的是她露出甜美笑容的臉,點頭答應。
二人已經步入老夫老妻的範疇。
沈贏以前常聽人說,夫妻結婚後,愛情終將變成親情,習慣陪伴,但沒了動心的衝動。
他以前沒愛過人,不知真假。
如今和喜歡的人成親之後,才知道那些鬼話都是藉口。
他對趙蘭的感情是日益增加的,他和趙蘭好像心意相通,她做什麼,沈贏都能明白她行為背後的意思,繼而覺得她又厲害又可愛。
趙蘭對他,應該也是如此。
他們是要好的朋友,也是恩愛的夫妻。
一人坐著,一人走著,手指勾著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