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生站起來,走到講臺前面。
何楚薇把表格遞給他。
他接過去,低頭看了看,拿起筆開始填。
何楚薇注意到他寫字的時候嘴巴微微抿著,像是在認真對每一欄。
填完之後,他傳給後面的同學。
表格就這樣一排一排往後傳。
有人填得快,有人填得慢。
有幾個人寫到鞋碼那一欄的時候停下來,回頭問旁邊的同學你穿多大,然後自己再確認一下。
何楚薇站在講臺旁邊,看著他們填。
她觀察著這四十八個孩子。
大部分人都很安靜。
有的低著頭填自己的,填完就坐得端端正正。
有的湊在一起小聲討論。
只有後排那幾個男生偶爾會互相推一下,然後在被推的人填表的時候起鬨兩句。
但聲音不大,大概是怕她聽見。
她看得出來,這個班裡的孩子,性格差異很大。
有幾個一看就比較外向,比如剛才第一個填表的那個男生。
他填完之後還回頭看了後面的人一眼,好像在確認隊伍有沒有亂。
還有幾個女生坐在一起,互相幫著看對方的表格有沒有填錯。
但也有一部分孩子,從頭到尾一句話不說,填完就安安靜靜把筆放好,兩隻手交疊在桌上。
何楚薇在心裡默默記了幾個名字。
她在機構待了那麼久,見過太多學生了。
那種一進門就縮在角落裡不敢抬頭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些孩子需要的不是批評,是機會。
是讓他們在安全的環境裡,一點一點把頭抬起來。
還在他們填表的時候,何楚薇看向臺下。
教室裡安靜下來了。
剛才那些填表時小聲說話的學生,也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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