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東城，顧氏國際中心。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裡的檀香才燃了一半，案頭的黑色保密電話便驟然響起。
顧雲庭剛在太師椅上坐定，摘下老花鏡，接通了擴音。
電話那頭，是顧家海外產業平臺的首席執事，呼吸急促得像是在一路狂奔：
“顧老！澤林國際醫療基金那邊的交割出了最終結果！”
顧雲庭捏著鏡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說。”
“原本掛在歐洲市場上急於拋售的那兩家老牌機構，就在半小時前……已經跟九州資本歐洲總部正式簽署了份額轉讓協議！”
顧雲庭眸光驟沉：“全部吞了？”
“對，整整百分之十九的流動份額，一股都沒給咱們留！”
“價格呢？”
“沒有絲毫溢價，全部按照昨晚歐洲收盤的基準市場價劃轉！”
這句話落地，如同冰水入油鍋，讓顧雲庭原本波瀾不驚的面孔上，終於裂開了一道冰冷的縫隙。
如果九州資本為了洩憤報復，砸天價溢價去搶這些份額，他反倒會鬆一口氣。
因為衝動意味著失去理性，天價收購意味著資金效率失控。只要顧家在東城多拖上一兩個月，秦策遲早會被這筆失控的情緒化投資拖垮。
可偏偏，九州資本冷靜得像是一臺算無遺漏的超算！沒有多花哪怕一分錢的溢價，完全遵循最嚴苛的商業價值評估。
這就代表著，對方不是在“砸錢報復”，而是在“從容獵殺”！
“艾斯特那邊呢？”顧雲庭聲線沙啞。
“歐洲團隊傳回訊息，艾斯特的母公司已經正式批准了九州資本進場開展盡職調查。”
“母公司同意了？他們之前不是還在另外兩家競爭對手之間左右搖擺嗎？”
電話那頭的執事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駭然：
“九州資本……給的報價並不是最高的。但是，九州承諾將東南亞和中東四座核心港口未來的醫療冷鏈物流包給艾斯特。”
“他們……是用全球供應鏈的飯碗，直接掀了我們在歐洲的桌子！”
寂靜。
偌大的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顧雲庭緩緩放下老花鏡，看著窗外茫茫的東城晨霧，久久未曾發聲。
門被推開，顧臨川神色凝重地邁步進來：“爺爺，出大問題了？”
顧雲庭將桌上的加密電報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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