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登州的路，還剩四天。
這四天，韓平的耳朵沒清淨過。
源頭，是兩條鰻魚。
海鰻醃上了，捆在彥祖背上。
電鰻進了肚子。
準確說，大半進了李元霸的肚子。
第一晚，篝火邊。
程咬金撕下一條肉，嚼了兩口，眼睛瞪圓。
“鮮！”
“肥得流油！”
“肉一抿就化！”
李元霸腮幫子鼓著，像藏了倆核桃。
嚥下去，才開口。
“電鰻好。”
程咬金把魚刺一扔。
“電鰻哪好了？”
“麻。”
“麻？”
“吃一口，舌頭麻半天。”
李元霸一臉認真。
“省花椒。”
程咬金噎了一下。
“那是麻嗎？那是電！”
“川人做夢都想要的麻，你白嫖了！”
李元霸搖頭。
“你不懂。”
“先麻後香，鮮味排隊上來。”
“跟喝酒似的，有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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