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卻能一車一車地往外賣菜，張隊你不覺得這很反常嗎？”
王潤澤盯著張海，腦中那些零散資訊迅速串聯成線。
直播間人數少得可憐，評論卻滾動得極快，十幾個所謂的顧客更是張口就要幾十箱蔬菜。
三號車。
西線。
老地方。
紅貨不要，青貨優先。
這些詞單獨拿出來，全都能用賣菜解釋，可全部湊到一起，味道就徹底變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賣的根本不是菜？”
張海眉頭緊鎖，抬手摸著下巴。
“不，表面上還是賣菜，只不過那個‘菜’代表的東西有問題。”
“紅貨、青貨可能是在區分性別或者年齡，幾號車對應運輸線路，所謂缺貨，指的應該是當地團伙缺少可以出售的孩子。”
“至於直播間裡的十幾名觀眾，很可能就是這個犯罪組織分佈在其他城市的成員！”
王潤澤一字一句說出判斷，走廊裡的氣氛也隨之凝重。
“賣菜，就是賣孩子。”
“直播間是他們隨時保持聯絡的通訊工具，平時藉著直播說暗語和代號，外人即便看到聊天記錄，也只會以為他們在討論蔬菜生意。”
張海心中一震。
誰能想到，一群專門倒賣兒童的罪犯，竟會把直播平臺當成跨市聯絡渠道？
正常偵查通常會盯著電話、簡訊、社交賬號和資金往來，直播賣菜放在菜市場裡太過合理，反倒成了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直播間，暗語，再利用即時評論完成多人聯絡……”
“這算是一種新型犯罪聯絡手段？”
“怪不得鄭局說技術部門一直找不到他們的通訊渠道，原來東西就擺在眼皮底下！”
張海越想越覺得可能，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果然是思維侷限了。”
“要不是小澤提醒，我還真想不到這一層，現在看來，你的推斷極有可能就是答案！”
話音未落，他掏出手機便準備撥號。
“周峰，你馬上通知林有為和韓森，讓他們調查那個直播間的全部情況！”
“我聯絡網警大隊，再讓直播公司調取歷史直播內容、賬號註冊資料和登入記錄，動作必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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