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還坐在窗邊翻著雜誌，姿態安安靜靜的，可他總覺得那間書店裡不止她一個人。
他在裡面聞到一股淡淡的機油味，不像是普通顧客留下的。
而像是那人一直待在屋裡。
他踩下油門匯入車流，腦子裡很亂。
玉簟秋共產黨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了。
在金陵的時候她讓他幫忙找的那些人，按照肖靜的說法全是地下黨。
今天又說起蘇聯。
他剛才在書店裡察覺到的人，或許和她是一起的。
可他不能揭發她。
且不說他幹不出來這種事，單說玉簟秋美若天仙。
他可捨不得讓特務處的人把她抓起來。
沒辦法，誰讓他如此憐香惜玉呢。
至於說成為玉簟秋那樣的人，他從沒考慮過。
他現在是特務處的人，跟地下黨扯上關係，後果嚴重。
萬一被發現，他一條命無所謂，牽連了在武漢的爹孃那是萬萬不行的。
張昆打了一下方向盤拐上南京路。
書店裡，玉簟秋又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走到書架後面，敲了敲門。
小門開啟，上海地下黨的負責人謝振南從裡面走出來。
他往櫥窗外面看了幾眼，確認張昆的車已經沒影了。
“張昆這個人可以嘗試發展。”謝振南的聲音壓得很低。
“老謝，你這麼確定？”
“剛才你們說的話我聽了個大概。可以確定他對地下黨沒有惡意，也很熱愛自己的國家。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因為對你個人有好感才不去告發，而是因為心底的正義感。”
“你從哪裡看出來他有正義感？”
“上次你說他希望特務處能剷除紀雲清，因為紀雲清勾結日本人、開煙館妓院、放高利貸。這種想法，正說明他有正義感。”
“加入特務處之前，他在碼頭扛過大包，被幫派的人欺負過。據我所知後來被迫加入過金陵的幫派。或許對幫派比較反感。”
玉簟秋想了想：“也有可能。不過發展張昆的事情，我覺著可以加快進度了。”
“好的，那我就把那件事情交給他辦。”
“可以。目前來看，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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