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節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他使勁擦了擦眼睛,卻怎麼也擦不完。
小紫菀抱住哥哥的胳膊,雖然年紀還小,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看到哥哥哭了,她也跟著紅了眼眶。
與此同時,陽縣。
薛為民的住處籠罩在一片陰沉沉的氣氛中,整個屋子好似被一層寒霜包裹,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正屋裡,三個女人並肩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薛美惠還在抽抽噎噎地抹眼淚,劉梅臉色蒼白,嘴唇緊抿,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南玉梅倒是鎮定一些,但也不敢直視對面坐著的那兩個人。
在她們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此人四四方方的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乾淨的幹部服,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他就是孫有得的父親,孫國強。
孫有得長得不錯,多半是遺傳了這位的基因。
而在孫國強的旁邊,隔著一個小方桌,薛為民正一臉陰寒地坐在那裡。
整個屋子靜悄悄的,只有薛美惠偶爾發出的抽泣聲。
終於,孫國強打破了沉默,“為民,你們薛家這邊是什麼打算?
是讓兩個孩子領證,還是……”
薛為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冷冷地看著孫國強身後的孫有得,那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看的孫有得渾身不自在。
這事真是沒天理!
他孫有得招誰惹誰了,但苦於自家老子在,敢怒不敢言。
撇過頭去,也不看。
這時,只聽薛為民冷笑一聲,道:
“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難道你們孫家還有其它想法?
我爺爺在四九城,可是很不滿意。”
他把“很不滿意”四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強調什麼。
孫國強的臉色微微一僵,“哪能呢?
我們孫家自然是要負責的。
既然都已經是事實了,你看看,你們薛家這邊有什麼要求,我們儘可能地滿足。
咱們先把兩個孩子的婚事給辦了,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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