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之只住了一週院就堅持辦了出院手續。
他實在沒辦法,誰讓許頌意每天都躲著他,一天只來看他一次,除此之外他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他一個人辦理了出院手續拎著行李回家,看到客廳內的景象血壓瞬間飆上來,氣得幾乎又要當場犯病。
許頌意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打遊戲,還有好幾個他略微眼熟的經常和許頌意在網咖打遊戲的男女同學,此時也都圍坐在地毯上緊緊盯著手裡的手機,嘴裡不停地語音對戰,有時混雜著髒話。
整個客廳亂成一片,餐桌和地板上都是吃剩下的外賣盒和空啤酒瓶,菸灰缸早已堆滿菸蒂,渾濁的空氣裡混雜著食物餿味、酒氣和煙味,刺鼻難聞極了。
他心臟病復發在醫院,而他的妻子在家裡和朋友一起打遊戲打的正嗨。
怪不得這幾天去醫院看他都是待不上幾分鐘就匆匆離開。
聽到動靜,許頌意百忙之中抬眼淡淡掃了下門口拎著行李箱的裴凌之,什麼都沒說,就又將注意力投入到遊戲了。
其他人匆匆抬臉喊了聲姐夫,繼續低頭打遊戲。
裴凌之深吸一口氣,抬腿朝陽臺那邊走去,先開啟窗戶通風。
他轉身去湊到許頌意身邊,竭力穩住心緒,組織著語言剛想開口,卻發現這裡好像沒有李時越。
許頌意沒有把李時越那個賤人帶回他們家?
這是不是說明,她心裡還是有他的。
裴凌之心下一喜,火氣頓時消散下去幾分,緊接著臥室那邊就傳來一道隨意散漫的男聲。
“頌意,我沒帶衣服,先穿一下你老公的唄。”
話音落下,許頌意還沒來得及回答,裴凌之卻猛然快步走過去,臉色陰沉地可怕。
臥室門並沒有關,李時越邊說邊披上衣服往外走。
“誰准許你穿我的衣服了?!”裴凌之死死盯著面前恨不得千刀萬剮的賤人,聲音極冷。
李時越剛洗完澡,只穿了褲子,上身還裸著,全身都是未散的水汽,微溼的頭髮上的水珠順著脖頸流下胸膛。
看著對方這副下九流勾人的狐狸精模樣,裴凌之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籠罩全身,眼神凌厲,“你有沒有家教?到別人夫妻臥室裡洗澡換衣服?不要臉的賤人。”
他罵完還不解氣,就要上前去將李時越手裡的襯衫奪走。
李時越慌張道,“你怎麼罵人。”
他緊緊護著身上衣服不肯撒手,大喊著許頌意的名字。
裴凌之氣急了,“閉嘴,別喊她的名字。”
臥室裡傳來的動靜讓許頌意不得不中斷手裡的遊戲,煩躁得走過去,看著房間裡扭打在一團的兩人,冷聲制止。
“裴凌之,你懂點事行不行?一件衣服而已。”
裴凌之眼眶發紅,她竟然說一件衣服而已?
這件白襯衫是他們去年結婚紀念日的時候許頌意用獎學金給他買的,是他最喜歡的一件衣服,他一年都不捨得穿幾次,就算十年後他也打理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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