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方景玄看了他一眼。
“正是,少一塊都不行。我等這些年靠著師兄雖然掙了一些,但上次已掏出老底,如何還有餘錢”
一旁的李嫵也接話道:“師兄,張衡此人分明是借歸寶由頭存心刁難。”
“是啊師兄,我等借寶本也是聽說趙師兄與您關係親近,萬沒想到是這般結果。”
“三件法器,你們出三萬靈石。”七嘴八舌,他不欲再聽,便開口道,“我去封書信給張衡,看看他如何說。”
趙岐一怔,欲言又止:“師兄,那人格外猖狂,怕是不會同意。”
李嫵在旁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三郎,師兄這般做,自有道理。”
鄭家、李家、陳家子弟面面相覷,終究都點了頭。
方景玄面色緩和了些,起身走到案側,鋪開一張素箋,提筆寫了幾行字。
寫罷擱筆,等墨跡稍幹,摺好裝入信封,喚過青禾。
“你且去聽雷洞,將這封信送與張師弟。態度擺正些,莫要失了禮數。”
青禾雙手接過信,躬身應下,轉身出了偏廳,御起一葉小舟穿入雲海,往落雷坪方向去了。
眾人留在偏廳等候。
趙三郎有些坐不住,來回踱了兩步,被李嫵按回了座上。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廳外傳來飛舟落地的聲響。
青禾快步進來,面色有些難看,先朝方景玄行了一禮,又看了看廳中眾人,嘴唇動了動,一時沒有開口。
方景玄道:“說。”
青禾垂下頭:“老爺,那張衡……不願。”
廳中一靜。
“狂妄!”趙三郎拍案而起,“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駁師兄的面子?”
“就是,仗著一手上品雷法,便真當自己無人能治了?”
“早說了此人不知好歹。此子不教訓,往後外門誰還把方師兄放在眼裡?”
眾人紛紛附和,廳中一時嘈雜。
方景玄面色不變,等眾人聲音漸漸低下去,他才開口:“可有書信送歸?”
青禾搖了搖頭:“那張衡看完老爺的信,只道了‘不可’二字。未有書信奉還。”
沉默良久,他忽然冷笑出聲。
“果然狂妄。”
四個字一齣,眾人互相對視,眼底浮起一層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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