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倒是無需問我。”
張衡微微一怔,垂手靜候。
“藏仙原的規約,近來已有變動。”道君續道,“金丹以下皆可進入,煉氣、築基,俱無妨礙,宗門修士與散修也不再作分別。””
他略作思量,問道:“不知此番規約更易,是何緣故?”
道君並未解釋,只道:“規約既已定下,自有定下的道理。”
張衡抬眼看了看蓮臺之上,見其神色如常,遂將心中疑問收住,躬身道:“弟子明白。”
“你有意前往,自去便是。”
既如此,自己倒也不必等了,當提前出發,也好順路見識一番散修聖地的風采。
他正想著,蓮臺上的宗主又開了口:“說來也巧。”
“雲臺山有意在藏仙原新設分庭,三廳九司尚缺主事之人。眼下你方才築基,宗內還無有職司,不如順勢在那處擔任巡查司副司主,意下如何?”
張衡心中一動,寰宇諸方,道庭所轄之地,通常皆設三廳九司,以理一方道務。
其中巡查司權柄最重,巡察諸方,糾舉違制,上至宗門世家,下至散修小派,皆在其監察之列。
若遇要事,其更可便宜行事,先行擒殺,不必事事請命,事後再行奏報。
此職正有益他所欲行之時,何況以築基之身擔任金丹之職,待遇卻是不變的。
張衡幾乎沒有遲疑,拱手應道:“弟子願意。”
“你倒是痛快,卻也不問問我其間詳情。”宗主看著他,眉間似有一絲笑意
“全憑道君吩咐,弟子自盡力便是。”
“卻也不能讓你稀裡糊塗上任。”他緩緩言道:“未來三百年,藏仙原便是寰宇風雲變幻之所,雲臺山諸仙有意為一些將去未去,將歸為歸之人掃清前路,納入麾下。”
“將去未去,將歸為歸?”
張衡倒也不打算問何為將去未去,將歸為歸,因為就算問,大抵頁也無有解釋。
不過掃清前路一詞,足以說明一切。
這份差事,若真接下來,少不得要費一番心力。
畢竟藏仙原地域廣闊,若論其轄域,絕非一方可比,期間仙凡雜處,地方勢力盤根錯節。
既有開宗立派、傳承數代的旁門,也有盤踞一方的修士家族、聚眾結社的散修團伙;更有無數獨來獨往、朝不保夕的散修。
加之弱肉強食,無有法度。
自己有司主之名,未必有屬官可供驅使;有巡查之職,也未必已有足以行事的根基。
是以經營這方道務之餘,絕不能牽累自身修行。
他心中轉過這些念頭,面上卻未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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