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眼底有驚訝，有茫然，還有一絲不敢確認的期待。
“依依？”
阮依依垂下眼，沒有看他，低聲道：“你今晚回椒房殿吧，孩子都睡了。”
蕭衍之愣在那裡，像是沒有聽清她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忍不住激動道：“你讓朕……回去？”
阮依依沒有回答，只是鬆開他的袖口，“我不想孩子難過……”
“蕭衍之，那些事，我沒有說原諒你。但也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重新開始。”
蕭衍之站在御案後，看著她推開殿門，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他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大步追了出去，腳步快得連福生都沒有反應過來。
“陛下！”
福生跟在後面跑了兩步，卻看見蕭衍之走得飛快，根本追不上。
站在御書房的廊下，看著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椒房殿的宮道上，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伺候陛下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跑得這樣急。
夜裡，椒房殿的燈又亮了一盞。
阮依依坐在妝臺前，散著頭髮，從鏡子裡看見蕭衍之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像是跑過來的。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第一次走進喜歡的姑娘的房間。
阮依依放下手裡的梳子，轉過身看著他：“站在門口做什麼？”
“進來吧。”
蕭衍之走進來，走到她身邊，伸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碎髮，然後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依依，謝謝你。”
聲音止不住的高興。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朕回來。”
阮依依沒有回答，只是靠進了他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他的胸膛溫熱的，帶著熟悉的龍涎香氣息，和從前一樣。
她的心在那個懷抱裡，忽然安定了下來。
那之後的日子，他們沒有大張旗鼓地和好，只是慢慢地靠近彼此。
蕭衍之還是會每天來椒房殿，不過不再睡外間的小榻，而是自然而然地躺在她身邊。
有時候他們什麼都不做，只是並排躺著，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他說朝堂上哪個老臣又惹他生氣，她說鋪子裡新調的一款口脂被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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