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絮下意識扭頭去看坐在兩側的姐妹兄弟。
他們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看到謝邰穿女裝,扮女子,臉上竟然都沒有半點驚訝,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更別提什麼鄙夷厭惡跟譏笑了。
弄得好像謝邰這樣的打扮是十分正常。
謝絮恍惚,難不成趕了兩個月的路,她腦子被馬車顛得神志不清,所以才出現眼前這堪比做夢的場面?
謝邰是什麼人?
前世跟她作對,嘴裡罵人的話,三句裡兩句不離把她這個假嫡兄比作女人來貶低。
在謝邰心裡,女人那是比太監還低賤的存在。
讓他穿女裝,扮女人,這簡直跟羞辱他沒什麼分別。
他怎麼可能如此歡天喜地?
謝絮震撼,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動聲色的仔細打量一番。
從頭到腳,精緻非常,沒有一點敷衍馬虎的痕跡。
可見這身打扮的用心了。
但也正因如此,謝絮才更覺得像她死後做夢。
“父親,這是?”
謝絮直接詢問景寧侯。
景寧侯笑道:“你剛從老宅過來,還不知道京城裡發生了什麼。”
“陛下得神女庇佑,洪福齊天,現在怕是不少人準備著如何討好陛下,我們府上也不能落於人後,務必要搶佔先機!”
謝絮:“……討好陛下,為何要三弟如此打扮?”
“你不懂,陛下自三皇子事變後,就迷上了做女子打扮,討好陛下,自然是要追隨陛下的腳步,你三弟他心中敬崇陛下已久,如今難得有機會放在眼前,自然要奮力一博。”
景寧侯再度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謝邰的裝扮,抬手理了理他鬢邊的步搖流蘇,一臉志在必得。
“旁人困於世俗,捨不得臉,彎不下腰,再多好話,也比不得實際行動,你三弟他有大志向,若此舉入了陛下的眼,咱們侯府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謝絮聽完,更覺得的荒謬了。
她又看向謝邰,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點不情不願,被逼的痕跡。
結果只看到他抬起下巴,得意至極的笑臉跟難掩的興奮。
謝邰發現她的目光,嘴角朝她挑起一抹倨傲得意的弧度。
“這些都是朝堂事,你們女人家哪裡懂這裡面的規矩。”
“長姐你放心,等我入了陛下的眼,封了官,以後一定會給你找個好夫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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