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不止傅瑄這麼想。
屋裡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冒出這般大逆不道的念頭。
侍衛宮人都紛紛低頭靜默，當自己是聾子，竭力按下突突狂跳的心臟。
陛下行事放蕩不羈，嘴上常常說些胡言亂語也是常事，方才那些話，陛下估計也是隨口說來，反譏傅瑄罷了。
傅瑄失聲，瞳孔比之前顫動的更厲害，他望著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的皇帝，極為難得地感到了一種冷意。
不是恐懼，也不是悚然。
說不出是什麼怪異的冷。
他張了張染滿血跡的唇，微微蠕動，嘶啞的幾個字眼從裡面滯澀地吐出來。
“你……瘋……瘋、瘋子。”
蕭令被逗樂了。
“哈哈哈哈……”
鬢邊的步搖流蘇顫巍巍地搖晃。
死寂沉悶瞬間被她的大笑聲擊碎，空氣又鮮活流動起來。
蕭令真覺得傅瑄的話特別好笑。
她就說兩句玩笑話而已，跟他這虐戀情深的男主相比，遜色得不止一星半點啊。
畢竟虐戀情深定律，男主對女主女配動手，那手段，那態度，那言論，堪比變態連環殺人犯。
正常人都罵這種東西是畜生不如。
這麼一比的話，她這個瘋子，起碼還是算人的。
“你真是沒一點娛樂細胞，玩笑話都聽不出來，還倒打一耙罵朕是瘋子，看來你爹的教育果真是很失敗啊。”
蕭令止住笑，“時間不早了，臨終關懷也差不多了。”
她唇角卻依舊保持著淺淺的弧度。
李允身邊的太監也適時上前。
傅瑄看到了托盤中的東西。
是他交給崔家父子與趙澤的秘藥瓷瓶。
瓶子沒變，裡面的東西就不知道了。
有侍衛拿起了藥瓶，朝他走過來。
傅瑄終於感覺到了一點死亡的緊迫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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