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鎮上的特色,很好吃,你嚐嚐喜不喜歡。”
她捏著那包糖,心裡忽然想起原劇情裡的一段。
幾天之後,鄧穆遠會因為偷偷去黑市被抓,捱了批鬥。
村裡人都在背後說他狗改不了吃屎,右派本性不改。
他因此消沉了很久,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骨。
那段時間正好是秋收最忙的時候,他一個人悶頭幹活,誰跟他說話都不理。
她拉住鄧穆遠的手腕,把他拽到灶房旁邊一個偏僻的角落裡。
鄧穆遠被她拉著,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咚咚咚咚,好像嚇一跳就要跳出來一樣。
但是謝琬琬的下一句話,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謝琬琬沉聲問:“你是不是去黑市了?”
鄧穆遠立刻否認,“當然沒有,我在鎮上供銷社買的。”
謝琬琬追問:“你什麼時候去的?還買了什麼?”
鄧穆遠沉默了。
他不是不會撒謊,可他知道,只要她隨便找個人一問,他的話就會露餡。
他完全沒想到,一包糖而已,謝知青居然就能猜出來。
謝琬琬表情凝重,“最近黑市查得嚴,你最近別幹了,最好休息兩三個月,等風頭過去再說。”
“你怎麼知道的?”
“那天我剛到鎮上,看到有人在張貼整頓市場秩序、打擊投機倒把的告示,我估計他們是想抓個典型。不過我也是推測的,如果你信我,最近別去。”
鄧穆遠想了想,謝知青是讀書人,又是城裡來的,見識比他廣。
“我聽你的,這糖你留著吃,要是吃不完,就分給別的知青,你分東西給他們吃,他們也會護著你。”
謝琬琬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一大包糖。
難怪他給她送這麼多,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謝琬琬抬頭朝著他笑,“好。”
鄧穆遠見她笑了,整個人都鬆快許多,“那我先去上工了,現在天還早,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謝琬琬朝著他擺擺手,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把那包糖抱在懷裡,轉身回了屋。
她已經提醒鄧穆遠,這次應該不會出事了吧。
鄧穆遠幹了一天活,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腦子裡全是謝琬琬說的那些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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