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山站在他旁邊,眼裡全是後怕。
如果不是謝知青提醒,今天站在臺上的就是他和鄧哥了。
他這麼想著,忽然看到人群裡幾個知青,剛想跟鄧哥說,發現鄧哥已經先他一步看了過去。
周樂山注意到,鄧穆遠在看到謝知青的時候,表情明顯溫和了許多。
謝琬琬扎著兩條整齊的麻花辮,站在黑壓壓的人群裡,很是顯眼。
她站在那裡就和周圍的人不一樣。
可哪裡不一樣,周樂山又說不上來。
鄧穆遠忽然開口:“樂山,你說謝知青這樣的知識分子,是不是也討厭投機倒把?”
周樂山想都沒想就說:“那是當然了,誰不討厭?”
雖然他自己私底下也幹,但改變不了別人的看法。
更何況是謝知青這樣的讀書人。
聽說從古至今,知識分子最討厭的就是商人。
他好奇地看向鄧穆遠:“鄧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他發現鄧穆遠的表情有些黯淡,心情明顯不大好。
周樂山腦子裡靈光一閃,難以置信地看向鄧穆遠。
鄧哥該不會是因為他剛才那句話不開心了吧?
他是在擔心,謝知青不喜歡他?
周樂山瞪大了眼睛,撓了撓頭,絞盡腦汁補救。
“鄧哥,我剛剛都是胡說的,謝知青和普通人不一樣,她可能不這麼想呢。”
鄧穆遠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一會兒去找她問問。如果她真的討厭,當初就不會提醒我。”
說完,他轉頭看向謝琬琬。
她站在人群裡,沒有像別人一樣對臺上的三狗指指點點,反倒沉默著,表情很複雜。
她的眼裡沒有嫌棄厭惡,反倒是有些心疼。
鄧穆遠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謝知青果然和別人不一樣。
謝琬琬注意到他的視線,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衝他笑了笑。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撞了一下。
謝琬琬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孫芸,“怎麼了?”
孫芸朝鄧穆遠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謝琬琬,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說:“琬琬,那個鄧同志一直在盯著你,你跟他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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