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穆遠冷冷地看著她說:“你看不上我最好,反正我也覺得我們不合適。”
何振仙被這句話堵得渾身發抖。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鄧穆遠看向她的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冷漠。
她心裡莫名湧上一陣說不清的委屈。
他憑什麼看不上她!
她是大隊長的女兒,他一個老右,有什麼資格用這種眼神看她!
何振仙氣得眼圈都紅了,“你和我不合適,那你和誰合適?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想瞞著我不成?你不就是喜歡謝琬琬嘛!”
幾個嬸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雖然村裡也有人傳鄧穆遠可能喜歡謝知青,可除了那次修屋頂,他們從來沒見過兩個人私下有什麼交流。
難不成就是那次修屋頂,他們看對眼了?
鄧穆遠沉默,他根本不想把琬琬牽扯進來。
可他的沉默進一步激怒何振仙,她步步緊逼,“你敢喜歡不敢承認?你敢說不是謝琬琬勾引你的?”
“不是!”鄧穆遠皺起眉,再也壓不住心裡的反感。
何振仙一次次在人前說琬琬勾引別人,琬琬的名聲都快被她敗光了。
琬琬就應該像天上的月亮,乾乾淨淨的,而不是被她這種人拽進泥裡。
鄧穆遠一字一句地說:“是我一廂情願喜歡謝知青,想對她好,謝知青從來沒有勾引過我。何振仙,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和謝知青比。”
何振仙的身體晃了一下,“你!我爸是大隊長,我家往上數三代都是農民,我哪裡比不上那個老右?”
鄧穆遠冷笑了一聲說:“你也知道你爸是大隊長?你不是。何振仙,你就是個小人,明明嫉妒謝知青,卻不敢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父女把謝知青調到碾房,不就是欺負她一個女孩子,不知道碾房有多辛苦嗎?”
何振仙心裡一慌。
他居然知道!
她心虛地提高聲音說:“我爸把謝知青調去碾房是為了照顧她!我想去碾房好幾年了,一直調不過去!”
旁邊一個嬸子插話說:“對啊,碾房多好啊,又不用曬太陽淋雨,就是有人來碾米的時候累一點。”
另一個嬸子搖頭:“可是我聽老吳說,在碾房很累的,他身體都落下了一身病痛。”
何振仙聽著她們的話,有些心虛,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鄧穆遠,你別胡說八道!我爸當初對你那麼好,每次分東西你都是村裡最多的。你現在居然為了一個謝琬琬,這麼汙衊我爸!”
“我分得多,那是因為我幹得多,你居然覺得那是你們父女的功勞。”鄧穆遠看著她,語氣平靜。
他完全沒想到,他們父女倆心裡居然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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