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琴鍵上翻飛，左手和右手交錯著。
許書言看愣住了。
他總覺得這一幕好像在哪裡見過，讓他有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許書言喃喃自語，“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二鋼琴協奏曲》。”
陸雲曦聽到他的聲音，側頭看他，發現他正痴痴地盯著舞臺上的人。
那眼神專注、驚豔，她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陸雲曦攥緊了膝蓋上的手，心裡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意。
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去的時候，全場安靜了兩三秒，然後掌聲如潮水般湧起來。
謝琬琬站起來，再次向觀眾鞠躬，然後轉身朝後臺走去，沒一會兒就消失在舞臺側幕後面。
許書言仍舊盯著那個方向，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演奏裡回過神來。
宋總點了點頭，稱讚道：“難怪謝小姐能拿那麼多獎，能聽她彈一曲，也是一件幸事。”
許書言轉過頭，看向宋總問：“她叫什麼名字？”
“謝琬琬。”宋總把手機遞過來，“上面還有她的海報和介紹，說起來她也是魔都人，只是聽說六年前家裡破產，她一個人去了國外求學……”
許書言根本聽不清宋總後面說了什麼。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海報上那張照片吸住了。
海報上，她的名字印在“鋼琴獨奏”一欄，排在最前面，字型比樂團指揮還大一號。
照片是她在琴前側身抬手的瞬間，燈光打在側臉上，氣質清冷而乾淨。
他盯著那張照片，手指不受控制地伸過去，輕輕摩挲了一下照片裡她的臉。
陸雲曦看到他這個動作，驚訝地看向他。
宋總也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笑著說：“沈總，你認識謝小姐？”
許書言這才反應過來，收斂了神色，搖了搖頭說：“不認識。”
宋總收回手機，笑著說：“我剛剛看沈總的樣子，還以為你認識謝小姐，說起來謝小姐也是魔都人，按道理來說，你們應該認識才是。”
許書言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還落在宋總的手機螢幕上。
剛才有一瞬間，他差點想把手機搶過來。
他想看照片裡的那張臉。
陸雲曦察覺到不對勁，她笑著轉開話題，“宋總，沈總，要不我們出去吃點茶歇，接著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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