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言感覺到身後的衣角被輕輕拉了一下。
他轉過頭，對上了謝琬琬通紅的眼睛。
他心口一緊，下意識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
謝琬琬眼巴巴地看著他，滿含期待地問：“書言，你……你都想起來了嗎？”
說著，眼淚就滾了下來。
許書言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用指腹輕輕擦掉那道淚痕。
“不哭了，我只想起我們一起彈琴的畫面，其他的，我肯定能想起來。”
謝琬琬猛地抱住他，“沒關係。我們可以一點點把記憶找回來。”
許書言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安安指著他們，仰頭問宋婉清：“奶奶，為什麼舅舅要抱漂亮姐姐？”
謝琬琬身體一僵。
許書言拍了拍她的背，看向安安說：“什麼漂亮姐姐，叫阿姨。”
“就不就不。”
被安安這麼一打岔，剛才那點悲傷的氣氛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許書言看向宋婉清說：“媽，你和安安先回去，我有些話想和琬琬說。”
“好。”宋婉清點點頭，朝安安伸出手，“安安，我們回家。”
安安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奶奶，舅舅和漂亮姐姐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宋婉清牽著他往外走，“之後你舅舅會把她帶來的，我還以為你不記得阿姨了，沒想到你看到她，還和六年前一樣叫她。”
安安的聲音裡帶著疑惑：“奶奶，我以前認識漂亮姐姐？”
“認識，你小的時候，你舅舅嫌你像只猴子，不肯抱你，還是她抱的。”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許書言主動拉起謝琬琬的手說：“琬琬，我送你回去。”
謝琬琬點點頭。
許書言牽著她走出醫院，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心裡高興得不行。
他之前還總吃她那個“男朋友”的醋，現在才知道，他一直在吃自己的醋。
許書言拉開車門，一隻手抵著車頂護著她坐進去，然後自己跟著坐進去。
司機緩緩發動車子。
許書言又握住她的手，拇指不自覺地在她手背上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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