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之後，許書言就帶謝琬琬回酒店。
他緊緊握著謝琬琬的手，一直都沒有鬆開。
彷彿只有這樣握著她的手，他才能得到一點點的安全感。
夜裡，許書言做了一個夢。
夢裡還是那條皇后大道的街頭，槍聲響起來的那一瞬間，他看見謝琬琬擋在他面前，子彈沒入她的胸口。
她倒在他懷裡，滿地都是血。
他喊她，喊了很多遍，她都沒有回應。
許書言猛地睜開眼睛。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背上全是冷汗，呼吸又急又短，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時，他感覺到謝琬琬的手是溫暖的，還沒等他從噩夢中緩過來，他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和琬琬相處的無數畫面全部湧進他的腦子裡。
幼兒園裡最漂亮的小女孩遞給他一塊糖。
小學時候他們形影不離，他看書的空檔會抬頭看琬琬彈琴。
他們一起學騎馬，一起學高爾夫，一起學滑雪……
六年前那個下雨天，他開著車往機場趕，雨刮器拼命地左右擺動，視線模糊成一片。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期待可以在飛機起飛之前趕到機場，再見琬琬最後一面。
但是在轉角，他只看見刺眼的車燈，聽見尖銳的剎車聲，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巨大的撞擊之中……
所有的畫面像洪水一樣湧進來，擠在他的腦子裡，幾乎要把它撐爆。
他捂著頭，痛得整個人蜷了起來。
謝琬琬被身邊的動靜驚醒，打開臺燈，就看到許書言捂著額頭，滿臉痛苦，冷汗浸透了枕巾和領口。
她一下子慌了，“書言，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她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剛坐起身，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懷裡。
許書言抱得極緊，手臂勒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身體裡。
“琬琬……”許書言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全部想起來了。”
謝琬琬愣住了。她感覺到他在抖。
許書言：“是我不好。我不該忘記你，讓你這六年過得那麼苦。”
“我今天還差點害死你，我簡直就是廢物。”
謝琬琬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溫柔地說：“書言，你能想起來就很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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