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言的目光轉向陸雲曦。
他的眼睛猩紅，像是失去了配偶的野獸，眼神讓人發冷。
陸雲曦慌了，聲音發抖，“我只是想和她開個玩笑……我沒想到她會出車禍……”
“開玩笑？”段柏的聲音猛地拔高，“你用許書言的名義把琬琬約過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她是小三！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受得了！”
陸雲曦反駁：“可是她明明知道許書言已經有女朋友了！如果她不想做小三，為什麼要來赴約？為什麼不拒絕？而且她出車禍又不是我害的，是她自己命不好……”
“閉嘴！”許書言厲聲打斷她的話。
陸雲曦：“你為了一個女人吼我？許書言，你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我救的！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說過的，你會一輩子對我好！”
許書言像是沒聽到她說的話，他一隻手撐著地，從地上慢慢爬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水晶棺前面。
每一步都很沉，沉得像腳底下墜了鉛。
許書言伸手捏住被角，想掀開看看她。
這裡躺著的是他的愛人。
下一秒，他的手被段柏死死攥住了。
段柏的手因為用力而發抖，“許書言，你要幹什麼！”
“我想看看她。”
“她那麼愛漂亮的人，肯定不希望你看到她這麼狼狽的樣子。”
“段柏，鬆手！”
段柏冷笑了一聲說：“許書言，人都走了，還是被你害死的，你演什麼深情？你當年口口聲聲說只會喜歡她一個人，會一輩子對她好，結果呢？這才多久，你身邊就有了別人。”
許書言的臉色灰白，“我不知道……”
陸雲曦：“段柏你憑什麼這麼說他！他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
段柏看都不看她，死死盯著許書言的眼睛，一邊流淚一邊諷刺地說：“是啊，你都忘了，多好啊，一句忘了，就可以什麼都不用負責。許書言，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來這裡嗎？我要你想起來，一輩子帶著悔恨活著，我要你和我一樣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看向陸雲曦，笑容惡劣，“陸雲曦，這也是我對你的懲罰，即便你救了許書言的命又怎麼樣？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他說著說著笑了，“現在你們兩個殺人犯，都可以滾了。”
陸雲曦渾身一抖，臉色煞白，下意識看向許書言。
她用了半條命換來的幸福，絕對不能就這麼被毀了。
她慌亂地抓住他的手臂說：“書言，謝琬琬的車禍是意外，跟我沒關係！你失憶也不是我的錯！你不能這麼對我！”
許書言沒有說話。
他溫柔地摸了摸棺材，像是隔著那層被子，在看著和他一起長大、如今卻天人永隔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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