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就走。
白溪想追,腳剛邁出去又停住了。
她怕把歐陽晞逼得太緊。要是真把他逼死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歐陽晞走到謝琬琬面前,小聲地說:“你怎麼過來了?”
謝琬琬同樣壓低聲音說:“我擔心你,她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謝琬琬看著他的眼睛,發現他情緒有些不對勁,主動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
歐陽晞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琬琬,她不愛我,一個生下我的人,不愛我。我用了很久很久才確定,她不愛我。”
“歐陽瞻來找我,只是因為我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也不愛我。他們都不愛我,為什麼要生下我?父母都不愛我,這個世界上會有人愛我嗎?”
謝琬琬拍了拍他的背,“我愛你。”
歐陽晞渾身僵硬。
謝琬琬又說了一遍,聲音很堅定,“歐陽晞,我愛你。”
“你很好,不好的是別人,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不是你的錯,他們不愛你,我愛你。”
歐陽晞沉默了很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發緊,“謝琬琬,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我知道。”謝琬琬堅定地說。
她拍了拍他的背,聲音溫柔,“歐陽晞,當我被何桐她們堵在廁所的時候,你會過來保護我。你會因為擔心我,送我回家。何桐他們堵我的時候,你衝在我面前打他們。你會為了我的未來,選擇不和我做同桌。”
謝琬琬頓了頓,“你敏感、多疑,可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歐陽晞看著她,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他抱得很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鼻尖抵著她的頸側,呼吸有些亂。
謝琬琬,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他活了十八年,聽過太多難聽的話。
小雜種,娘炮,變態,沒人要的野種。
他早就習慣了,習慣了那些羞辱的話,習慣了用一雙冷眼睛去看每一個靠近他的人,在他們露出破綻的時候在心裡冷笑一聲“果然如此”。
可她說,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大概是完了,他這輩子從來沒有沉淪過什麼,可這一刻,他心甘情願。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厲喝,“那邊的兩個學生,你們幹什麼呢!”
謝琬琬抬頭,就看到教導主任黑著臉站在走廊那頭,正瞪著他們快步走過來。
她拍了拍歐陽晞的背,兩人分開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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