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過,你在謝家並不受寵,若是你是被逼無奈才應下婚事,我可以進宮面聖,懇請陛下……”
“不用。”謝琬琬打斷他的話,“我是自願的。”
陸臨驍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說:“你……當真願意嫁給我?”
他原先只是個小乞丐,只是因為救了當今聖上,才有今天的地位,那些勳爵人家根本看不起他。
而且京城都傳他長得凶神惡煞,醜陋得能嚇哭小孩,他本以為沒有女子願意嫁給他。
沒想到……
“是。”謝琬琬堅定地點頭。
陸臨驍正要再說些什麼,身後小廝匆匆奔來,小廝神色焦灼,壓低聲音說:“將軍,吳將軍有要事和您商量。”
謝琬琬:“將軍若是有急事就先走吧,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人來府裡送信。”
“好。”陸臨驍離開之前深深看了謝琬琬一眼,“你帶的人太少,我安排幾個親衛護送你回府。”
“多謝陸將軍。”
陸府親衛大搖大擺地跟在尚書府的馬車後面護送,謝琬琬還沒回到府裡,這事就傳開了。
謝夫人高興,特意將嫁妝單子送過來。
可能是怕謝琬琬反悔,一應嫁妝盡數按著嫡長女的規格置辦,田莊、鋪面、金銀綢緞、頭面首飾,樣樣齊全。
謝夫人坐在她房中,神色複雜,“琬琬,你如願了,往後入了將軍府,凡事謹言慎行。”
“多謝母親教誨。”謝琬琬疏離地回應。
謝夫人望著她安靜的側臉,心底浮起一絲微弱的愧疚。
這些年,她確實虧待了這個二女兒。
她放軟語氣,“琬琬,不管怎麼樣,瑾瑤都是你姐姐,她被我們寵壞了,你多擔待,別同她計較。”
謝琬琬只覺得諷刺,“娘,我們家倒是和別家不一樣,別人家都是姐姐體恤妹妹,到了我這裡,反倒要我這個妹妹處處讓著姐姐,她不願嫁的人,由我來嫁,你們竟還覺得是我佔了便宜。”
謝夫人被她這番話堵得一噎,方才那點愧疚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臉色沉了下來,“謝琬琬,你這是心存怨恨?別忘了,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你的。”
“女兒記得,也希望阿孃記得,這些年,你們是如何待我的。”
謝夫人被她頂撞得心頭火氣,說不出話,狠狠一甩衣袖,憤然離去。
謝琬琬靜靜看著她的背影。
無論她怎麼做,在母親心裡,謝瑾瑤永遠排在第一位,出事的時候,犧牲的永遠是她。
這份偏心的親情,她不稀罕了。
日子一天天翻過去,婚期如期而至。
吉時已到,街巷間鼓樂喧天,綿長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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