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身子騰空,驚呼一聲,下意識便摟住了他的脖頸,腳踝的金鈴叮叮噹噹響了一路。
蕭景堯彎下腰將她往床榻上一放,雲霓陷進鬆軟的錦被裡,還沒來得及撐起身,他便單膝抵上床沿,俯身覆了下來。
…………
雅間外,青衣下屬並未走遠。
他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裡間的動靜。
他作為陛下年少時就跟著他的暗衛,對他也算是瞭解。
這麼多年來,陛下身邊別說女人了,連隨侍的宮女都少有,宮裡太后催了多次讓陛下開選秀,陛下都以各種理由推辭。
這次出宮來這夢花閣,也是朝堂裡已經有不少人對陛下一直空置後宮有了微詞,便想著找一位身份乾淨又好掌控的人做擋箭牌。
為此,更是一早便讓神醫調配了可以致幻安眠的迷情香,以備不時之需。
可臨到要見那位花魁前,陛下竟然不讓他燃迷情香不說,現在裡頭還有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斷斷續續傳出來。
先是床榻承重的悶響,再是女子低低的嬌呼,還夾雜著一絲哭腔。
他隱約聽見陛下好像壓著嗓子哄了句,“別哭了,朕輕點便是……怎麼這般嬌氣。”
“你乖一點,朕帶你回宮,封你為婕妤……”
緊接著便是一陣衣料窸窣,以及鈴鐺被撞得叮叮噹噹的脆響。
他猛地回過神來,退後三步,離那雅間遠了點。
他跟了陛下多麼多年,頭一回見他對一個女子這般。
一晚上,裡間叫了三回水,第四回時他那不近女色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終於捨得從裡面出來了,懷裡還抱著個裹得嚴嚴實實,已然昏睡過去的女人。
若不是他脖頸間的撓痕,他還以為陛下又點了迷情香,不然人怎麼會睡這麼沉。
“回宮。”
馬車停在夢花閣後巷,四面圍著暗衛,悄無聲息地融進夜色裡。
蕭景堯抱著雲霓上了車,車廂裡鋪著厚厚的錦褥,他彎腰將她放下。
玄色大氅裡才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烏沉沉的長髮垂落,她睡得極沉,眼尾還泛著未褪盡的薄紅,翹長的睫毛溼漉漉地簇在一起,貼著眼瞼,可憐又可愛。
馬車轆轆碾過青石板路,夜色深沉,街市早已宵禁,一路暢通無阻。
養心殿內,內侍們早已得了訊息,悄無聲息地忙作一團。
蕭景堯抱著人進了暖閣,繞過屏風,將她往龍床上一放。
雲霓昏昏沉沉感覺到了更軟和的地方,翻了個身,自發自地往錦被深處鑽去。
蕭景堯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才抬步朝外走去。
暖閣外間,值夜的內侍總管早已候著了,見他出來,連忙躬身迎上。
”……旨擬朕給,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