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入喉添了幾分躁，席霖站起來拿了個新冰杯，順手將身上那件寬大的棒球服脫了下來，甩在沙發靠背上。
外衣一脫，周遭人的呼吸幾乎同時滯了一瞬。
裡面是一件黑色緊身吊帶，正面在胯骨兩側做了截斷。後背裸露在迷離的光影裡，又被散亂的髮絲擋住。而她的脖頸上，也扣著一個與大腿同款的黑色皮質choker，有禁忌驚豔的張力。
談斯聿身邊坐著的一個白人男生脫口而出一聲低罵：“Da……”
談斯聿垂了眼睫。
他一手搭在膝頭，指尖毫無節奏地點了幾下，另隻手撫上後頸，指節重重捏著頸後那塊凸起的骨節，慢條斯理地轉了圈脖子。耳後延伸至衣領的那串紋身隨著肌肉收縮而拉伸，在跳動的昏暗燈光下泛著野性。
他冷沉著眼，嘴角斂起，目光釘在席霖身上。
同一時刻，手機震動了一下。晁遠發來了一段語音，場子裡噪音大，談斯聿將手機貼到耳邊。
「哥們兒，曼琪說連溯去年莫名其妙閉關在洛杉磯待了一整年，這圈子裡都清楚，說上什麼表演課大師班。她跟他不熟，沒啥交集，不過聽圈裡另外一個朋友的小道訊息，好像是為了個女人——哎？你怎麼突然感興趣內娛的事兒了，你問這幹……呃……」
話筒那頭的晁遠像是陡然反應過來什麼，語氣瞬間淡了下去，兩秒後，語音猝然中斷。
手機轉瞬就被談斯聿啪地甩在桌面上。他往後一仰，掏出一支菸剛想點燃，結果被旁邊的Jennifer刷地一下直接抽走。
談斯聿瞬間擰眉，偏頭掃過去。
“這裡禁菸。”
他腦袋又偏回來，眼睛沉沉：“忘了。”
片刻後，他掀開眼皮又瞥了一下那邊圍成一圈的人，直接起身，指尖扣了扣桌沿，冷淡開口：“加我一個。”
周圍幾個人立馬起身給他空位置。
可談斯聿壓根沒管，徑直走到坐在席霖身邊的一個墨西哥女孩旁。那女孩只能莫名其妙地尷尬起身，給他讓出了位置。
席霖感受到身邊沙發猝然下陷。
她面無表情地撥了撥頭髮，帶起一陣清冷的香氣。
Jennifer視線在談斯聿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側臉上掃過，跟著起身。不過她沒打算入座，而是從背後順手撈過了他放在沙發上的手機。
席霖聽到身後響起極其熟練的解鎖按鍵聲，接著對方隨手操作了幾下，才將手機重新扔回沙發。
“先走了，少喝點。”Jennifer湊近談斯聿低語了一句，拍拍他的肩膀，“我手機沒電了，用你的打車。”
談斯聿像沒聽見，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骰盅上。
行。
知道密碼，甚至可以旁若無人地隨意操作他的手機。談斯聿看起來也習以為常，坦然自若。
席霖默不作聲喝了一口酒。
酒吧裡悶熱異常，連溯終於抬手扯下了冷帽。他栗色髮絲略顯凌亂，眉眼深邃亮烈，嘴角一彎，對著席霖笑了一下，竟然很純情。
引得周圍幾人都不住地往他臉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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