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蘅聽見那人的話，眼睛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
打從孃胎裡出來，還沒人說過她聲音難聽！
這人簡直荒唐！
遲早要他好看！
可她滿腹的怒火，只消一瞬便洩了個乾淨。
自己渾身軟得跟灘水似的，連抬根手指都費勁，她又能拿什麼去給他好看？
只能由著這人扛著，一顛一顛地往前挪，顛得她五臟六腑都翻了個個兒，險些當場吐出來。
上了那一截梯段，鹹腥的海風劈面撲來，吹得她額前碎髮往眼裡鑽，眼淚都刺激出來了。
視野又晃又模糊，只隱約瞥見一線欄杆，還有遠處白茫茫的海面。
這不是白鷺號。
這艘船小得多，也舊得多。
鐵皮上爬滿斑斑鏽跡，到處是揮之不去的魚腥味，混著嗆人的機油味。
汪驍為什麼把她弄到這樣一艘破船上？
那男人沒走幾步，便在甲板上停住了腳。
汪蘅被他放下來，靠坐在船板上，腦袋軟耷耷地往一邊歪。
她沒有力氣，無法靠自己扶正。
極其不舒服。
“這裡都翻遍了，汪驍到底把東西藏哪兒去了？”
這聲音裡帶著點火氣。
汪蘅拼命把眼珠往上翻，可惜翻得都快背過氣去了，也瞧不見那兩人的臉。
“他不會把兩件重要的東西放到在一個地方。”
這個聲音冷靜得多，是先前說“做正事”的那位。
汪蘅豎起耳朵，聽見有腳步聲朝自己靠近。
冷臉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身，伸手輕輕把她的臉扳正，讓她把頭向後靠穩，免得脖子一直那麼繃著。
“你好，我叫張海俠，他叫張海樓。”
汪蘅很想回他一句“我很不好”，奈何張不開口。
“蝦仔，你什麼時候愛自報家門了？”
張海俠沒回答張海樓這話，他站起身，走到舷邊欄杆遠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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