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可配bg歌隼-金大洲”食用）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線上漫過來，像一層薄薄的金紗，覆在長沙城外那片起伏的丘陵上。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的一處坡地時，走在最前面的張小魚忽然停住了腳。
“佛爺。”他回頭，“您看。”
張啟山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城門口原本是佈防團的崗哨，此刻換了人。
不僅換了人，連城外的哨卡都往外推了三里地。每隔十步，就立著一個荷槍實彈的兵，刺刀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官道上，一隊一隊計程車兵小跑著換防，遠處的湘江碼頭上，停著三艘掛著旗的兵艦，煙囪裡冒著黑煙。
城牆上貼滿了告示，白紙黑字，紅章醒目，風一吹就嘩嘩地翻卷。
齊鐵嘴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麼了？”他往坡下探了探頭，又縮回來。
吳老狗蹲在坡沿上，臉色也跟著沉下來。“看這架勢，怕不是把長沙周邊能調的兵全調過來了。這是要打仗？日本人打過來了？”
張啟山站在坡頂，負著手，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張小魚已經把沈晏舟往身後拉了半步，自己往前站了些，目光在城外掃過一圈。
“不是我們的人。”他沉聲道，“佛爺，您看那臂章，是中央軍的嫡系，我去打探一下。”
就在這時，坡下的枯草堆忽然動了一下。
張小魚的目光一凝，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槍。
草堆從裡面被扒開，一個腦袋鑽了出來。
滿臉泥灰，頭髮亂得像雞窩，一身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破棉襖，又髒又爛，腰間還繫著一根草繩，手裡攥著一頂破草帽。
他猛地從草堆裡跳出來，瘋狂地揮舞著手裡的破草帽，壓著嗓子喊：“佛爺！佛爺！這兒！是我是我！”
眾人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又幾乎是同時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張小燼打扮成這副模樣，這說明，長沙城的情況，遠比他們看到的更糟。
眾人快步迎上去。
張小燼滿臉是灰，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他看見張啟山，眼眶一紅，聲音就啞了：“佛爺，你們可算回來了。”
齊鐵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小燼，發生什麼事了？城裡怎麼了？”
張啟山轉身，抬手指了指坡下的長沙城，聲音很沉：“是封城了嗎？”
張小燼點了點頭。
他的嘴唇抿了抿，像是在猶豫怎麼說，最後還是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吐出來：“上面下了令，說是清剿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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