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在醫院洗了胃,折騰了半宿才醒過來。
胃裡火燒火燎的疼,嗓子也啞得說不出話,咽口唾沫都疼得皺眉。
她剛睜開眼,就看見護士推門進來,把一張繳費單“啪”地扔在床頭櫃上,語氣沒什麼好聲氣。
“你終於醒了。住院費加搶救費一共八千七,趕緊交一下。還有你弟弟在ICU,昨天就欠費了,再不去交錢,今天就得停藥。”
蘇清雪心裡一緊,伸手去摸手機,指尖都在抖。
她想給耗子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打錢,說好的兩百萬不能就這麼黃了。
結果翻遍了通訊錄,才發現耗子早就把她拉黑了,微信也刪得乾乾淨淨,連聊天記錄都找不到。
蘇清雪渾身冰涼,靠在床頭半天緩不過神,手腳都發涼。
合著那人從頭到尾就是利用她,事成事成都沒打算給錢,她就像個傻子一樣被人耍了。
她咬著牙撐著坐起來,想下床去看看弟弟,剛動一下就頭暈目眩,眼前一陣陣發黑,又跌回床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楚柔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檔案袋,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妝容精緻,跟她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蘇清雪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神里瞬間躥起幾分怨毒,像淬了毒似的。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楚柔把檔案袋扔在她床頭櫃上,語氣平淡得沒什麼波瀾。
“少爺讓我給你帶的。”
袋子裡是耗子的口供,還有兩人合謀碰瓷的完整證據鏈,簽字畫押都有。
“警察那邊本來要立案的,敲詐勒索未遂,夠你蹲半年。”
蘇清雪臉色瞬間白了,嘴唇都哆嗦起來。
“不……是他騙我的!我弟弟等著錢做手術,我沒辦法……”
“沒辦法就來碰瓷?”楚柔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點嘲諷,“少爺說了,念在過去一場,這次不追究你刑事責任。”
蘇清雪猛地抬頭,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是。”楚柔接著說,直接把她那點希望掐滅,“蘇世豪的手術費,你自己想辦法。”
“以後別再去公司門口鬧,下次再犯,就沒這麼簡單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半分情面,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一下下像踩在蘇清雪心上。
蘇清雪坐在病床上,攥著被子,指甲都掐進了掌心,指節泛白。
心裡又恨又悔,還有鋪天蓋地的絕望,壓得她喘不過氣。
弟弟的手術費還差三十萬,現在工作沒了,名聲也臭了,連個能借錢的人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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