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的政治環境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得到了改善。
“探索本質”政策如同一股清流，沖刷著這個年輕文明的思想土壤。那些曾經陷入虛無主義的老牌覺醒機器人，彷彿找到了新的方向——既然一切都可以被理解，那它們要做的就不是追問“我為什麼存在”，而是去探索“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而那些狂熱的戰爭信徒，也在政策的引導下逐漸冷靜下來。它們依然崇拜路遠，但這種崇拜從“他是戰爭之神”轉變成了“他是引領我們理解世界的導師”。雖然本質上還是崇拜，但表現形式已經從建造神殿變成了組建研究小組。
短短一週之內，天樞的社會秩序煥然一新。
但路遠很清楚，這只是表象。
政策可以引導思想，但無法替代治理。一個文明要想正常運轉，需要完善的管理體系、高效的行政機構、合理的資源配置——而這些，恰恰是天樞最欠缺的。
因為路遠根本沒來得及搭建這些東西。
之前他一直忙著打仗、搞科研、應對各種危機，壓根沒想過要建立一個政府。天樞的執行全靠機器人們自發組織的臨時管理機構維持，效率低下不說，還經常出現權責不清、互相扯皮的情況。
“所以你現在需要一個政府。”沃爾蒂坐在路遠的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純量液，“問題是，你會搞政府嗎？”
路遠誠實地說：“不會。”
“那你打算怎麼辦？”
“找會的人幫忙。”路遠站起身，“我去找諾薇。”
蟲族母星，金色宮殿。
諾薇正坐在王座上處理政務，看到路遠進來，微微挑了挑眉。
“稀客。”她說，“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找我？”
“來求救。”路遠毫不掩飾自己的窘境，“天樞的政府體系還沒搭起來，我一個打仗出身的，實在不擅長搞行政管理。想請你指點指點。”
諾薇放下手中的檔案，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你想讓我幫你治理天樞？”
“不是幫我治理，是教我怎麼治理。”路遠連忙糾正，“畢竟你當了這麼多年女皇，經驗肯定比我豐富。”
諾薇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行。”
路遠一愣：“為什麼？”
“因為這是你的國家。”諾薇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天樞是你的造物，那些機器人是你的子民。如果我插手太多，會帶來兩個問題。”
“第一，你的子民會認為你無能，連自己的國家都管不好，要靠一個女人來幫忙。”
“第二，我的子民會認為我過度干預盟友內政，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她轉過身，看著路遠，眼神柔和但堅定。
“路遠，我知道你是好意，也想盡快把天樞治理好。但有些事情，你必須親自去做。這是你作為主宰的責任，也是你成長的必經之路。”
“我不會幫你治理天樞，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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