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顧身體虛弱,撐著身子放聲大哭,哭聲尖銳,帶著十足的委屈與不甘,直視著梁元宸。
“陛下此話不實!陛下在說謊!”
一語落地,滿堂死寂。
白玉京淚眼婆娑,語氣淒厲:“方才分明就是林氏親手推搡於我,我才跌地落胎,痛失腹中孩兒!陛下為何顛倒黑白,冤枉妾身?!”
“陛下是不是因妾身出身青樓,身份卑賤,便刻意偏袒林家正妻?只認你們梁家認可的宗婦,便隨意汙衊妾身,抹平妾身的冤屈?!”
她大聲質問,公然質疑聖裁。
在場所有女眷、宗室族人聽聞此話,心底齊齊冒出同一個念頭:你恰好說對了。
天家規矩森嚴,宗室尊卑有序。
林氏是明媒正娶的王府正妻,錄入宗室玉牒,載入梁家家譜,是名正言順的梁家婦。
而白玉京青樓出身,籍在賤流,終生不得入族譜,亦不得入宗譜,二者雲泥之別。
皇帝維護正統,打壓賤妾,本就是天經地義的規矩。
不等眾人思緒落定,白玉京再度開口,語氣中帶著不甘的執拗。
“妾身腹中懷的是王府血脈,是梁家子嗣!怎能因妾身身份低微,便不分是非,顛倒黑白,讓殺人之人安然無事,讓含冤之人白白受難!”
梁元宸冷眼俯瞰著哭鬧不止的女子,面色無半分波瀾,只鼻腔發出一聲冰冷冷哼。
“大膽白氏。”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天子威嚴,壓得滿室無人敢呼吸。
“你出身卑賤,目無君上,恃寵驕縱,狐媚惑主,無端構陷正妻,挑撥府中尊卑,汙衊宗室宗婦,罪證確鑿。”
話音頓住,梁元宸直接判決。
“賜死。”
二字落下,如同驚雷炸在殿中。
梁元忠渾身巨震,臉色瞬間慘白,顧不上分毫尊嚴,連滾帶爬撲到齊王腳邊,死死抱住齊王的雙腿。
他惶恐求饒,聲音慌亂嘶啞。
“父王!求父王救命!求父王向陛下求情!兒臣求您了!”
“兒是齊王府二公子,是天家血脈!兒不能連自己的妾室都保不住!求父王饒她一命!”
“兒子不能失去她,不能失去她啊。”
齊王本就積滿怒火,被他這番卑微諂媚、不分尊卑的模樣徹底激怒。
他猛地抬腳,狠狠將梁元忠踹翻在地。
一聲悶響,梁元忠摔在青磚地上,疼得渾身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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