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年目光戲謔,高聲開口。
“聖女大駕光臨京城,竟不與我王某人打聲招呼,未免太過失禮。”
徐素貞聞聲抬眼,視線穿過人群,精準落在那名光頭男子身上。
她瞳孔驟縮,聲音顫抖脫口而出。
“薛郎!是你嗎?”
王啟年抬手示意,錦衣衛押著薛懷義上前幾步,停在距離徐素貞不足十步的位置。
看清薛懷義狼狽憔悴的模樣,徐素貞瞬間紅了眼眶,淚水滾落。
“薛郎,是我害了你。我不該讓你潛入京城,落得這般下場。”
薛懷義抬眼望著她,唇角扯出一抹慘淡笑意,聲音沙啞。
“聖女,是我辦事不力,是我害了你,讓你今日身陷重圍,再無退路。”
王啟年見狀朗聲大笑,笑意譏諷。
“可笑!堂堂天理教兩大核心高層,到頭來竟是一對身陷死局的苦命鴛鴦!”
笑聲驟然收歇,他語氣陡然凌厲,厲聲喝令:“還不動手!”
變故陡生,瞬息之間。
護衛在徐素貞身側的中年男子驟然調轉刀鋒,反手快斬,瞬間斬殺身旁兩名猝不及防的教眾。
做完這一切,他縱身一躍,脫離包圍圈,快步衝到王啟年身前跪地覆命。
“啟稟指揮使!天理教鼠堂主、牛堂主已當場斃命!”
全程不過一瞬,院內剩餘眾人全然來不及反應,盡數僵在原地。
徐素貞看清來人面目,目眥欲裂,厲聲怒喝。
“虎敬暉!你竟敢背叛聖教!你莫忘了,你的妻兒老小全都在天理教總壇!”
虎敬暉聞言抬頭,直視暴怒的徐素貞,臉上只剩極致的譏諷,當場破口大罵。
“少拿家人威脅我!你們徐家上下,就沒有一個好人!妻兒?我哪來的妻兒!”
“你真當我一無所知?我那名義上的妻子,早就和你那幾個廢物大哥暗通款曲,苟合在一起,還生下了見不得人的賤種!”
他昂首大笑,滿臉快意。
“你以為我的家人還在總壇任你們拿捏?可笑!我的夫人如今安穩待在錦衣衛府衙,坐等我覆命!”
“你可知我真正的夫人是誰?正是你的親舅母!你們徐家仗勢欺人,強行奪走我的妻兒,辱我家門,我便反手拿下你們徐家的舅母,以牙還牙!”
這番話如驚雷炸響,徐素貞瞬間臉色通紅,渾身僵硬,心神巨震。
她往日待舅母親近信任,對方素來溫婉和善,待她百般呵護,她從未有過半分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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