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玲瓏迅速收斂心神，裝作一無所覺的模樣，從容直起身站好。
梁元宸眉頭微蹙，開口淡淡說道。
“掉了便讓下人換新的，何須親自去撿。”
“臣妾失禮。”楊玲瓏垂首回話，“只是一時下意識動作。”
一旁侍立的嫪毐悄悄打量楊玲瓏，見她神色如常，毫無異樣，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方才他近身給王妃倒酒，侯明珠暗中用胳膊肘往後輕頂，正好命中，二人私下曖昧觸碰，他一時失了分寸，腳下動作異動。
察覺到楊玲瓏俯身低頭，他才慌忙挪開腳步遮掩，方才真是險之又險，險些暴露私情。
嫪毐兀自暗自驚魂未定，愣在原地。
肅王看他失神呆滯，頓時面露不悅，沉聲呵斥。
“嫪毐！愣著做什麼？速去後廚檢視蓮子羹是否備好。”
嫪毐猛然回神，躬身應聲。
“是，王爺，老奴這就去。”
就在嫪毐應聲退下的瞬間，梁元宸夾菜的指尖微微一頓。
他抬眸神色不變，語氣平淡隨意。
“三哥府裡這位總管太監的名字，倒是十分少見。”
肅王連忙抬手打圓場，笑著岔開話題。
“陛下說笑了，不過是內侍賤名，不值一提，陛下多用些菜餚。”
楊玲瓏立在一旁，心中暗自咋舌。
原來是叫嫪毐。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肅王妃平日裡鬱鬱寡歡，唯獨見了他神色舒展，難怪堂堂王妃，甘願與一名內侍私相授受。
回宮的馬車上，車廂靜謐無聲。
楊玲瓏幾番抬手欲言，終究盡數壓下，神色反覆猶豫，時不時側頭看向閉目養神的梁元宸。
片刻後，梁元宸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於她身上，語氣平靜。
“愛妃有話直說便是。這一路，你偷看朕數次，朕都看在眼裡。”
楊玲瓏微微拘謹，輕聲開口。
“陛下，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梁元宸抬手，輕緩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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