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府門的總管嬤嬤看見黃成華,面色冷淡,徑直開口。
“駙馬前來何事?公主心意已決,明日便會前往禮部和宗人府,將駙馬名諱從玉牒之上劃去,徹底斷絕夫妻名分。”
話音落下,嬤嬤目光掃向一身便裝的梁元宸,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傲慢。
“你又是何人?公主府乃是皇家重地,不是閒雜人等可以隨意踏入的地方。”
總管嬤嬤話音剛落,趙高臉色一厲,直接揚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掌摑聲清脆響亮,響徹府門。
“大膽奴才!目無君上,竟敢輕慢陛下!”
周遭圍觀的公主府下人瞬間臉色煞白,紛紛雙膝跪地,整齊俯首請安,無人敢抬頭。
混亂間,一陣環佩聲響傳來。
一眾丫鬟僕役簇擁著一名中年貴婦緩步走出,此人正是臨安公主樑世玥。
她望見場中情形,神色微變,上前對著梁元宸規規矩矩屈膝行禮。
“臣婦見過陛下。”
行禮過後,梁世玥直起身,轉頭看向身側的黃成華,面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滿是譏諷與不耐。
“駙馬當真是好本事。夫妻之間的私事,居然還要驚動陛下,特意找陛下來替你撐腰。”
梁元宸盯著臨安公主,語氣帶著慍怒與不解。
“你執意要和離,究竟是為何?宮外那無名浪蕩子,難道相伴三十年的駙馬還比不過他?”
“當年皇祖父親自為你擇婿,黃成華新科探花,才貌雙全,你彼時滿心滿意應允婚事,舉國皆知。如今這般年歲,鬧決裂和離,荒唐至極!”
臨安公主面色坦然,毫無半分愧疚悔意,直言道。
“當年臣婦應允婚事,從來不是心悅駙馬,只因他眉眼身形,與臣婦年少傾心的柳郎有幾分相似,臣婦一時執念,才應下這門親事。”
“如今柳郎歸來,臣婦自然要了卻當年心願,與駙馬和離。”
不等梁元宸開口,她又急忙辯解,語氣理直氣壯。
“陛下不必動怒,臣婦並非執意背棄駙馬,我們只是暫時和離,柳郎生母病重垂危,老夫人畢生心願,便是看著兒子成家立室。”
“臣婦只是暫且和離,假扮柳郎妻子,成全老人家最後心願,婚禮一過,了卻遺憾,臣婦便立刻與駙馬復婚,一切照舊。”
一旁的黃成華跪在地上,面色慘白,滿心悲涼。
三十年夫妻,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旁人的替身。
梁元宸抬手指著滿府的紅綢喜燈,神色冰冷。
“所以,你這般張燈結綵,是要在你的公主府,與那柳郎拜堂成親?”
臨安公主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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