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護我媽！”歲安挺起胸膛，大言不慚。
“你媽用得著你保護？”趙北疆舉起右手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杵，“老子還沒死呢。”
歲安縮了縮脖子，躲到謝文嬌身後。
謝文嬌被這爺仨吵得頭疼。她按了按太陽穴：“行了，都去。禾苗去學跳舞跟無線電，歲安去學武術。孫老師，少年宮報名什麼時候開始？”
“下個禮拜一。”
孫麗華趕緊接話，“你要是定下來，我提前去給你們拿報名表。內部名額，不用排隊。”
“謝了。”謝文嬌點頭。
“客氣什麼。”
孫麗華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我得回去了，出來兩個小時，我家那口子估計快被丫頭哭瘋了。”
她裹緊圍巾，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趙北疆一眼。
“趙團長，好好養你的腿。別回頭歲安武術沒學會，你先學會拄拐了。”
“滾。”趙北疆吐出一個字。
孫麗華推門走了。冷風灌進來，又被迅速關在門外。
酒樓裡依舊熱火朝天。
建國在櫃檯後面撥算盤。春花端著空盤子往後廚走。
謝文嬌看著禾苗和歲安。“你們週末去了就得好好學，誰要是半途而廢，以後別提條件。”
歲安立刻站直：“保證完成任務！”
禾苗拿起《機械原理》：“契約達成。”
孫麗華前腳剛跨出門檻，謝文嬌後腳就拎著一個網兜追了出去。網兜裡裝著個大號鋁飯盒，沉甸甸的。
“拿著。”謝文嬌把網兜掛在孫麗華的腳踏車車把上，“後廚熬的臘八粥，放了紅棗、蓮子、核桃仁。拿回去吃。”
孫麗華也不客氣，拍了拍飯盒，發出“噹噹”的響聲。
“謝了啊！老陸就愛吃甜口。這粥要是好喝，我明天再來化緣！”
“快回去餵奶。”謝文嬌笑罵。
孫麗華跨上飛鴿腳踏車，蹬得飛快，紅圍巾在雪地裡拉出一道殘影。
謝文嬌轉身推門進大廳。一股夾雜著飯菜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大廳裡座無虛席。
今天臘八節，富貴大酒樓搞活動，進店消費，每桌送一大盆臘八粥。
這年代，糧食金貴，飯館白送一盆料足黏糊的甜粥，直接把省城老饕們的心給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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