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嘴上數落著，眼神里卻帶著笑，“回屋換件乾爽內衣，洗把手，灶上溫著肉丸糊辣湯，剛炸的水煎包也出鍋了。”
歲安前一秒還半死不活，後一秒眼睛唰地亮了起來：“牛肉丸的？”
“牛裡脊肉剁的，加了白胡椒和鮮薑汁。”謝文嬌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快去。”
歲安嗷的一聲歡呼，兩條剛才還“煮爛的麵條腿”瞬間恢復神力，兔子似的竄回了東屋。
禾苗收好秒錶，走過來拉住謝文嬌的衣角：“媽，我喝半碗就行，今天第一節課要默寫古詩，吃太飽血液會集中在胃部，大腦供血不足。”
謝文嬌忍不住失笑，捏了捏閨女軟嫩的臉頰：“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給你盛半碗稠的。”
天井裡只剩下夫妻倆。
雪地映著晨光，空氣清冽。
趙北疆磨磨蹭蹭走過來，高大的身板微微弓著，討好似地去接謝文嬌手裡拿著的乾毛巾：“媳婦，腰……還酸呢？”
謝文嬌把毛巾直接甩在他胸口上，沒好氣地瞪他：“你也知道問？昨晚喝兩口酒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是吧？”
趙北疆抓著毛巾擦了把汗，咧開嘴憨笑，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上全是寵溺：“下回注意，下回肯定輕點。”
“還有下回？”謝文嬌挑眉。
“有，天天都有。”趙北疆湊到她耳邊，熱氣直往她耳朵眼裡鑽，“調令都下了，往後天天都是這待遇。”
謝文嬌耳根子一燙，伸手在他結實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大清早的沒個正形！快去洗手盛湯！”
灶房裡熱氣騰騰。
大鐵鍋裡，牛骨熬出來的濃湯翻滾著，裡面沉浮著圓滾滾的牛肉丸子，切成小丁的麵筋、黃花菜、木耳和海帶絲在濃稠的原湯裡熬得滑溜噴香。
重重的白胡椒粉一撒，那股子沖鼻的鮮辣味直往天靈蓋鑽。
旁邊一口平底大鐵鍋裡，剛掀開鍋蓋。
兩面金黃酥脆的牛肉水煎包整整齊齊碼著，底部帶著一層薄脆焦黃的冰花冰絲，油滋滋地響著。
元寶已經被姚大麗給穿戴好了，套著個紅色小肚兜，兩隻肉爪子抓著半個水煎包，正啃得滿臉流油。
“肉肉！脆脆的！”元寶嘴裡喊著。
建國端著兩海碗糊辣湯從灶房出來。
鼻樑上的眼鏡被熱氣燻得白茫茫一片，笑著打招呼：“姨夫，跑步回來了？快嚐嚐，小姨特意給你調的大碗，多放了油潑辣子。”
一家人圍著八仙桌坐下。
歲安換了件幹毛衣出來，捧著粗瓷大碗，呼嚕呼嚕灌了兩大口滾燙的糊辣湯。
熱辣的湯水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渾身上下的寒氣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他又抓起一個水煎包，咔嚓咬破焦脆的底殼，裡面滾燙鮮美的牛肉湯汁頓時湧了滿嘴。
“香！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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