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了他一眼，大概是看陳嶼一直不說話，以為他在反思，又補了一句，
“小夥子，我不是教你壞啊，我就是覺得吧，你這個年紀，條件又好，別太死板了。”
“我沒覺得死板。”陳嶼說。
“那你就是沒試過那些事。”司機哈哈大笑，“等你試過之後，就知道這世界有多精彩了。”
陳嶼沒有再接話。
他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燈光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師傅。”他開口，“你覺得一個人一輩子只跟一個人在一起，是不是很奇怪？”
司機愣了一下。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陳嶼一眼，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
“那倒也不是奇怪，就是……現在這個社會，這樣的人不多了。”
“為什麼不多？”
“因為大家都圖個爽唄。”司機理所當然道，
“現在的人講究效率，談戀愛跟什麼似的，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誰有耐心花那麼多的時間去了解一個人？
再說了，很多人覺得，年輕的時候不多試試，怎麼知道哪個最適合自己？”
陳嶼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好像和這個時代有點脫節。
他不覺得“第一次”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東西，但他確實在意。
他又想起了夢裡那個模糊的人影。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甚至不確定那個人到底存不存在。
可能真的只是神棍老頭的話影響了他的潛意識，讓他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那個人真的出現了，他希望自己能幹乾淨淨地站在她面前。
沒有亂七八糟的過去，沒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更沒有那些“玩玩而已”的往事。
他希望自己從頭到尾，都只屬於她一個人。
也許這個想法在很多人看來很可笑，也許在這個“及時行樂”的時代裡，他就是一個跟不上潮流的老古董。
但這就是他陳嶼的想法，他就想這麼活著。
他在意那個人的過去，也在意自己的過去。
他希望當他遇到那個人的時候，那些作為戀人經歷只屬於過彼此。
這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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