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崢在樓下喊了一聲“沐洲”，沒人回應。
那天晚上，陳沐洲和陳嶼在房間裡待了很久。
陳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哥心情不好，所以他也沒吵，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
陳沐洲坐在窗臺邊，看著樓下的院子。
院子裡亮著燈。
他看到陳崢帶著趙素芸和葉景源在花園散步。
葉景源騎在陳崢脖子上，兩隻手抓著陳崢的頭髮，笑得很大聲。
趙素芸跟在旁邊，偶爾伸手扶一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不知陳崢說了什麼，反正趙素芸笑得特別開心。
陳沐洲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很久。
後來幾天，陳沐洲從傭人嘴裡拼湊出了一些資訊。
那些傭人說話不揹著他，大概就是單純沒把他當回事。
陳沐洲蹲在樓梯拐角，聽她們在樓下聊天。
“先生對那對母子可真好。”一個傭人壓著嗓子說，“尤其是那個孩子，要什麼給什麼，昨天還親自帶他去買了一大堆玩具。”
“可不是嘛。”另一個傭人接了話，“我有個朋友認識趙素芸，說她前夫是個賭鬼，欠了一屁股債，她現在搭上先生，算是翻身了。”
“景源那孩子和沐洲差不多大，結果先生對景源那孩子，比對沐洲好多了。你看這幾天，先生天天陪景源玩，什麼時候見先生陪過沐洲？”
“噓，小聲點，沐洲在樓上。”
“怕什麼，這家裡誰不知道？先生對那個葉景源，比對沐洲好多了。你看看那個葉景源，來家裡才幾天，什麼都有了。”
陳沐洲在樓梯拐角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陳嶼正趴在他的床上畫畫，畫的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旁邊還有一團紅色的東西，大概是花。
“哥哥。”陳嶼看到他進來，舉起畫紙，“你看，太陽。”
陳沐洲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張畫。
太陽畫得很大，佔了半張紙，旁邊那團紅色的東西實在看不出是什麼。
“好看。”他說。
陳嶼笑了。
他把畫紙往陳沐洲手裡一塞：“送給你。”
陳沐洲接過畫紙，低頭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太陽，“陳嶼，你以後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直接跟我說就行。”
陳嶼歪著頭想了想：“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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