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三歲那年，陳沐洲六歲。
陳沐洲的生日是十二月份，天很冷。
那天陳崢依舊不在家，家裡只有他和陳嶼，還有幾個傭人。
陳沐洲坐在客廳裡拼圖，拼的是一幅很複雜的風景畫，有一千多片。
他知道沒人會記得他的生日。
他習慣了，反正他的出生又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
他給自己買了一個新的拼圖，打算用這個打發掉這一天。
那天晚上，陳嶼從廚房裡溜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小碟子。
碟子裡是一塊小小的蛋糕。
說是蛋糕，其實就是一塊麵包，上面抹了點奶油。
陳嶼踮著腳把碟子舉到陳沐洲面前，奶聲奶氣地說：“祝哥哥生日快樂。”
陳沐洲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塊蛋糕。
蛋糕上什麼裝飾都沒有，連根蠟燭都沒插。
碟子旁邊還放著一個塑膠叉子，是陳嶼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
陳嶼仰著頭看他，他的臉上沾著一點奶油，大概是他端蛋糕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
陳沐洲看著那塊蛋糕沉默不語，眼眶忽然就紅了。
下一秒，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陳嶼看到陳沐洲哭，一下子就慌了。
他放下碟子，伸手去擦陳沐洲的臉：“哥哥不哭。”
陳沐洲將陳嶼抱住。
“謝謝你，陳嶼。”他的聲音有點抖，“謝謝你成為我的弟弟。”
陳嶼被他抱著，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只知道哥哥在哭，而他不喜歡看到哥哥哭。
他拍了拍陳沐洲的背，學著陳沐洲平時哄他的樣子：“不哭。”
陳沐洲把眼淚擦乾淨，看著陳嶼那張認真又擔憂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他把陳嶼放在椅子上，然後拿過那塊蛋糕，分成了兩半。
一半給陳嶼，一半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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