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北岸,袁紹中軍大帳。
連日來還算平穩的氛圍,今日徹底炸了。
一道道加急敗報接連送入大營。
趙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線出兵,賈詡自齊郡西進、趙振親率十萬主力北上,連破濟南、樂安、樂陵、平原,整個青州全境盡數易主。
這場出兵太過突然、太過迅猛。
袁紹全軍上下所有注意力、所有兵力,盡數被官渡曹操大軍死死牽制,所有人的思維都定格在‘耗死曹操’這一件事上。
誰也沒有料到,一直蟄伏觀望的趙振,會突然撕破沉默,毫無預兆的雷霆出兵,一口吞掉整個青州。
青州全境淪陷,鎮守青州的袁譚根本無力抵擋。
麾下主力早已盡數抽調至官渡,留守兵微將寡、城防空虛,面對趙振、賈詡兩路精銳碾壓,連像樣的抵抗都打不出來,只能棄城撤退,狼狽退回官渡袁軍大營。
大帳之內,袁紹手持敗報,指節死死攥緊竹簡,青筋暴起,面色鐵青,胸中怒火轟然炸開。
“趙振豎子!欺人太甚!”
一聲怒喝震徹帳中,案上筆墨、文書盡數被他揮手掃落,滿地狼藉。
“官渡對峙數月,我與曹操死戰僵持,他坐觀成敗、默不作聲,我本以為他只求穩守江淮、青徐,無意北方之爭!竟趁我全力在前、後方空虛,偷襲我青州根基!行事陰狠、出手卑劣,猝不及防、斷我臂膀!”
怒火滔天之下,袁紹目光狠狠掃向帳下低頭畏縮的袁譚。
袁譚從青州戰場逃了回來之後,一直垂首縮肩、不敢抬頭,滿臉惶恐。
青州是他鎮守之地,他駐守的郡縣失守,他罪責難逃。
袁紹厲聲怒斥:“顯思!我令你鎮守青州、穩守東疆,保我河北側翼無憂!我將青州守軍盡數調往前線助我破曹,是信你能穩守根基!”
“你就是這樣替我鎮守地盤的?全境拱手讓人、寸土未保,狼狽敗逃,你還有臉回來見我?”
袁譚滿臉通紅、羞愧難當,身軀微微顫抖,現在袁紹正在氣頭上,他根本不敢辯解,只能躬身垂首,畏畏縮縮,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青州失守是事實,他確實無力抵擋趙振雷霆攻勢,任何辯駁都蒼白無力,只能默默承受斥責。
帳下文武無人敢出聲勸阻,整個大帳氣氛壓抑到極致。
袁紹怒罵過後,胸中怒火難平,深吸一口氣,壓下躁意,環視帳下一眾謀士,沉聲發問。
“如今青州盡失,趙振和賈詡大軍屯駐平原、樂陵,兵壓甘陵和渤海、虎視冀州,直指我河北根本腹地!前有曹操死守官渡,後有趙振窺我根基,事已至此,諸位以為該如何應對?”
話音落下,下面的人瞬間分為兩派,各執一詞、當庭爭辯,吵得不可開交。
郭圖、審配率先出列,持穩健相持之策。
郭圖拱手高聲道:“主公!屬下以為,當分兵回援、制衡趙振!”
“如今曹操兵疲糧盡、士卒疲憊,早已是強弩之末,現在全靠死撐、苦苦硬熬。”
“曹操軍中糧草枯竭、軍心浮動,只需我軍繼續死守僵持、不與其決戰,再拖上月餘,曹軍必然自行崩潰、不戰自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