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的命令一下,兩名德高望重的重臣張紘和步騭各自收拾行裝,攜密信,星夜分途出發。
一路疾馳北上,奔赴許昌。
一路西走渡江,直抵廬江宛城。
許昌。
曹操剛收到南線戰報,已知曉慈胡渡口失守、趙振六萬大軍紮根江南的訊息,本就心緒沉鬱、面色難看。
現在江東使者張紘覲見,呈上孫權親筆書信。
大殿之上,文武列班,荀彧、荀攸、程昱等人盡皆在場。
“丞相。”
“先前曹孫同盟,共抗北寇,我江東不惜傾盡水師、沿江佈防,為曹公南面屏障,于禁將軍被困居巢,我江東不顧江防空虛、自露破綻,毅然發兵相救,全同盟之義。”
“如今戰局劇變,趙振巧設連環局,誘我分兵、破我江防,慈胡渡口已失,江南門戶洞開,趙振大軍六萬紮根南岸,步步蠶食,江東局面出現了危機。”
話音至此,張紘微微一頓,抬眼正視曹操。
“如今江防已破,天險不存,江東若存,則長江可擋北鋒、可為曹公藩籬。”
“江東若傾覆,則江南無主、南疆失守,亂世存亡之際,絕境之人,只求活路,難免會有不得已的權衡。”
這一句,無一字言叛,卻句句是叛。
所有曹魏文武心頭一凜,瞬間聽懂深意。
江東快要頂不住了,若曹操再袖手旁觀,江東為求自保,極有可能倒戈依附趙振,屆時曹操獨對趙振,再無南方盟友,天下大勢徹底傾覆。
曹操聞聽此言,眉宇之間戾氣暴漲。
曹操勃然震怒,拍案而起,沉聲呵斥:“放肆!”
“我與你主同盟共義、南北聯手,朝廷不惜兵損將疲、遠赴馳援,何負江東?如今江東遇困,不求自守破局,反倒以此要挾於我?!”
“是欺我不敢再戰?還是料定我不敢棄盟?!”
曹操聲震殿宇,殺意凜然。
滿朝文武無人敢出聲,氣氛凝重。
換作尋常,有人敢以同盟存亡要挾曹操,早已身首異處。
可張紘面色不改,從容躬身:“丞相明鑑,非江東敢要挾曹公,是大勢逼人,容不得半分僥倖。”
“如今趙振主力盡在江南,淮南守備空虛,曹公若出兵南下、直撲淮南,便是圍魏救趙、逼敵回援,江東可活、同盟可存。”
“若曹公按兵不動、坐視江東潰敗,趙振一旦徹底吞下江南,得江東糧草、水師、土地、人口,坐擁北疆外加整個南疆,屆時普天之下,再無人可擋其鋒。”
“彼時,曹公獨據中原四戰之地,無援、無屏、無緩衝,日日受北軍重壓,步步被動,再無翻身之機。”
曹操盛怒之下,眼神陰晴變幻,胸中怒火滔天,心底卻無比清明...他沒得選。
。局被己自恨惱、他計算步步權孫恨惱、迫脅機藉東江恨惱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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