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行高低她心裡清明的很,她唯一勝白潤桃一籌的,就是她識文斷字,讀了些佛、道、地方俗神的本子,村裡這些人說什麼話,放什麼屁,她隔三米都能猜得到。
未卜先知,也就是卜個她能憑著對方眼神動作,猜到對方心裡所想,所盼……
今天,白潤桃領著武月娥一進門,她就聞到她們是來幹什麼的。
要不是王桃花養著春草,春草叫王桃花一聲嬢嬢,今天這把,她肯定賺大錢。
至於治病救人的仙方,不過是道家專門一門,叫祝由醫術。她也是靠著善意的坑蒙拐騙,叫人心裡有個信念,精神一振,正氣一來,病災就化解了大半。
櫃上香爐裡的香已經燒到頭,屋裡的香氣更濃。
王銀娣和趙蓮蓮看完熱鬧,悄眯眯溜走了,去村裡四處傳話,說春草是上天選定的人,只是親人緣薄,命中苦難多,不是克親。
何仙姑收了法,盤腿坐在炕上,照往常那樣,點了銅煙鍋,吧嗒吧嗒的抽菸,一聲不吭。
頂神耗費心力,凡胎肉體頂不住,何仙姑經常跟人這麼說。
今天,她也懶得跟白潤桃張嘴,心想,小春草,綵鳳嬢嬢說出去的話,崩出去的屁,今天也算是收回來了,以後要看你的造化了。
“仙姑,多少錢?”
“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嬸子你不用跟我客氣!”
白潤桃從口袋裡掏出錢,有五塊,兩塊,一塊的。她從中抽了兩張五塊的,被武月娥一把搶過去,拿出一張兩塊的放到櫃子上。
“何仙姑,那我們走了。”
“出去幫我把門關上,我得歪一會,沒精神氣兒了!”
何仙姑就是讓武月娥知道,錢給少了。
白潤桃和武月娥前腳走,何仙姑後腳就竄到門口,從門縫縫裡偷偷瞧,她就是想看著白潤桃離開,算是徹底了了這樁事情。
結果,她剛往門縫裡瞅,白潤桃猛不防轉身,快步朝著屋子走過來。
何仙姑嚇得魂不附體,想趕緊躺回炕上,又怕白潤桃疑神疑鬼,只能硬著頭皮開啟門。
“嬸子,你咋回來了?”
“何仙姑,你咋沒歪著?”
四目相對,電閃火光間,白潤桃那雙尖如針尖的眼睛對上何仙姑的雙目,何仙姑一口氣倒逆,噎在嗓子眼,不敢咽。
白潤桃突然冷笑一聲。
何仙姑心想壞菜了,她當場真想拍自己的腦門一巴掌,她笑了笑說:“去個茅房,嬸子你是有啥東西落下了?”
“沒啥,我怕給錯錢……怕給少了,仙姑不高興!”
“沒有的事兒!”
從何仙姑家裡出來,武月娥心滿意足,春草不是命硬克親,只是六親緣薄,反正是閨女,長大後終歸會找婆家……她也就認了。
這時,白潤桃突然來了一句:“我記得,何仙姑跟你婆婆是好姐妹吧……她是不是經常去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