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所有藥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個是軟筋散,你已經嘗過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腐骨膏,抹在皮膚上,半個時辰,骨頭酥得能捏碎。哭喪粉,聞一點,哭一個時辰,斷情散,這個最妙,專門對付你們這些馭獸的,中了之後,你的隼兒還是你的隼兒,可在你眼裡,它們全變成了你最討厭的東西。”
少年的臉色變了,打斷了夏夢兮的介紹,“你這個毒婦!”
夏夢兮笑眯眯地說,“你叫對了,所以我給三個數的思考時間,吹哨子讓你的鳥群停手,否則這些就一樣一樣,全用在你身上。”
少年梗著脖子,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要殺要剮隨便,我夏鷹守了六年落魂橋,什麼樣的狠角色沒見過,還能怕你幾個瓶子?”
夏夢兮笑眯眯地看著他,“有骨氣。”
她開啟其中一隻瓷瓶,“就是不知道,硬漢最近哭過沒有?”
“什麼?”
不等他反應,她手腕一翻,一小蓬淡粉色的藥粉順風糊了他滿臉。
少年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可惜已經遲了。
一股酸澀直衝鼻腔,眼眶裡的淚腺像被人擰開了閘門,淚水爭先恐後地流出來。
他猛地仰起頭,想把眼淚逼回去。
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淌,一串接一串,止都止不住。
“你,你給我下了什麼。”
夏夢兮盤腿在他旁邊坐下,好整以暇,“哭喪粉啊,方才不是介紹過了嗎,哭到脫水為止。放心,不傷人。”
“解藥!給我解藥!”
夏夢兮清了清嗓子,忽然放聲唱了起來,“哭吧,男孩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強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
少年又羞又氣,一張臉漲得通紅,眼淚卻越流越兇,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你閉嘴!別唱了!”
他活了十六年,在隼群裡稱王稱霸,何曾在人前掉過一滴淚。
夏夢兮託著下巴看他哭,看著看著,忽然有了主意。
她朝著半空中那些還在盤旋的風隼扯開嗓門大喊:
“鳥兒們!你們的主人哭了,哭得可傷心了!你們還忙活什麼,過來哄哄。”
盤旋的隼群齊齊一滯。
緊接著,十幾只風隼調轉方向,朝著黑色巨禽圍攏過來,繞著他們一圈一圈地轉,發出急促的鳴叫。
少年脖子都紅了,“別過來!都別過來!”
少年終於扛不住了,掙扎著抓起骨哨,鼓足了力氣吹出一聲長哨,“我讓它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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