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落針可聞。
夏夢兮捏著袖口的手指收緊了,她沒想到穆家這麼信任夏家,直接說出了穆賀霖的真實狀況。
守衛請示,“家主,見還是不見?”
夏敬安目光掃過夏夢兮,若有所思。
“讓他們進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
進來的是三個人,清一色的玄色勁裝,腰間佩著穆家的銀色腰牌。
為首那個面色黝黑,正是穆賀霖身邊的副手。
三人進廳,二話不說,齊刷刷跪了下去。
“夏家主。”
副手雙手抱拳,高舉過頂,“冒然叨擾,多有得罪。”
夏敬安抬了抬手,“起來說話。”
三人依言起身。
副手直起腰,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待看清下首坐著的夏夢兮時,眼裡閃過驚訝。
這一絲訝異沒能逃過夏敬安的眼睛。
夏敬安開口,“你我兩家因兮兒結了親家,你們家主肯把少主的情況如實告知,這是把我們夏家當自己人。自己人登門求藥,我若拒之門外,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看向副手,一字一句道:“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婿昏迷,見死不救。”
副手重新躬下身:“夏家主高義。”
夏敬安揚聲吩咐,“來人,去祖祠把古籍請上來。”
廳外有人應聲而去。
副手三人站在原地,神情明顯鬆了口氣,垂著手等古籍到手。
夏芸溪忽然站起身,“父親,女兒有話要說。”
夏敬安看了她一眼:“直說便可。”
夏芸溪語速不疾不徐,“我們兩家雖為親家,可試煉大會下月開啟,這種節骨眼上,穆家來借古籍,傳出去,外人只會想夏家把古籍這等重要的東西雙手奉給了對手,是怕了穆家。”
她的目光轉向副手,“所以,借閱可以,但作為交易本次試煉大會,穆家退出,可好?”
廳內一靜。
副手愣在當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夏大小姐,試煉大會關係到往後十年三家的藥材礦脈分配,如此大事,豈可輕易退出!”
夏芸溪眉梢微挑,唇邊浮起一點輕蔑,“哦?看來在你們心裡,穆少主的性命,還比不上一次試煉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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