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醫湊過來，兩人並肩你翻一頁我翻一頁。
苗醫喃喃，“難怪我們想不到，這是百年前的老路數，用藥的順序和如今全然相反。”
毒醫把書一合，“臭老頭，這裡記載的七味主藥我毒谷存著四味，剩下三味，你那裡有沒有？”
“有是有，可其中一味寒潭沉參，藥性存不住，得現取現用。”
“那就抓緊時間。”
兩人難得沒有互相嫌棄，分開準備，半盞茶的功夫兩人帶著東西給穆賀霖解毒。
堂外的天色由墨黑轉成蟹殼青，約莫兩炷香功夫，毒醫和苗醫一前一後出來，兩人都是滿頭大汗。
守在外間的司梨立刻迎上去。
“毒醫，苗醫，穆哥哥怎麼樣？”
苗醫喘了口氣，露出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模樣。
“成了，穆少主底子好，修養幾日便能醒來。”
穆家主聽到這句話，緊繃了幾天的脊背終於鬆了下來。
他扶著門框站了片刻，轉向司梨。
“梨兒，你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麼，同為父說。”
司梨絞著手指，垂下眼簾，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搖頭。
“阿梨不要這些，能幫上穆哥哥，阿梨心裡高興。阿梨別無所求，只願能親自照顧穆哥哥，直到他醒來。他這一病，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穆家主眉頭動了動：“好梨兒，你的心意為父明白，可你身子弱，守夜這樣的活計，萬一累病了怎麼辦？還是交給下人們去做。”
司梨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父親這是嫌棄阿梨。”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掛在睫毛上，“嫌阿梨不是大夫，照顧不好人，嫌阿梨是個累贅，只會添亂，父親不放心，也是應該的。”
“胡說八道。”
穆家主一個頭兩個大，趕緊放軟了語氣：“好了好了，你願意去就去，只有一條，千萬仔細自己的身子，熬湯守夜的粗活讓下人幹，你在旁邊看著就行。若是讓為父知道你累著了，立刻把你叫回來。”
司梨破涕為笑，福身一禮，“不會的，阿梨這就去給穆哥哥準備養身體的湯。父親熬了一夜，也早些歇著吧。”
她說完，抱著空食盒，腳步輕快地出去了。
堂內安靜下來。
毒醫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狀似無意地開口。
“家主，這冊古籍是從何而來？”
“這是梨兒生父留給她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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