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什麼事啊。”
哀嚎到一半，身下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噬血，找到安全的地方了？”
“主人，我們被攔住了。”
夏夢兮撐起身子往前看。
窄窄的山道正中，盤腿坐著一個老者。
灰袍，乾瘦，白髮垂到胸前，閉著眼，像一尊石像把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
夏夢兮試探著開口，“大爺，不，老爺爺，我們借過一下。”
老者紋絲不動。
夏夢兮預感不妙，“噬血，繞路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主人，這裡只有這一條路，兩邊都是瘴溝，沒法走。”
夏夢兮打量那老者。
鬼蜮裡盤腿坐在路中間的人，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她壓低聲音：“噬血，我看他奇奇怪怪的，要不我們從他頭頂上跳過去？”
話音剛落，老者睜開了眼。
一雙眼睛渾濁發黃，瞳孔卻細得像針尖。
老者慢慢站起身，骨節咔咔作響，“要想從老夫這兒過去，留下一條胳膊當做過路費。”
夏夢兮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這廝，不是善茬啊。”
剛嘟囔完，噬血已經出手。
雪白的蛛絲破空而去，眨眼間把老者纏了個結實，往旁邊一棵歪脖子樹上一甩，整個人倒掛著吊了上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夏夢兮還有點沒回過神，“就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回答她的，是一陣古怪的聲音。
倒掛在樹上的老者嘴唇飛快翕動，念出一串聽不懂的咒文。
四周的荒草裡窸窸窣窣響成一片，點點藍光從草葉底下升起，越升越多。
夏夢兮視力很好，遠遠就看出是一群蝴蝶。
翅膀展開不過指甲蓋大小，通體泛著幽幽的藍光，成千上萬只匯成一片流動的光霧，把昏黃的山道照得一片慘碧。
噬血的節肢全部張開，呈攻擊姿態，“主人小心，是藍面鬼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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