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挑了挑眉,直覺有些奇怪。
“怎麼了?如果有合適的人介紹,那再好不過。”
杏花微窘,低聲解釋:“太太,你有所不知。李姐找我介紹,一開始我以為她是病急亂投醫,為了快些找人幫老公爹分擔,誰都問上一嘴。誰知道李姐想找的人……竟跟我們都認得。”
江婉驚訝問:“誰?我們都認得?”
“劉嬸。”杏花答:“就是之前一直在心園打掃衛生的那個魁梧嬸子。人高高大大的,又高又壯實,背影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壯漢的那位。”
江婉恍然大悟:“哦哦!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位嬸子。”
那劉嬸住在附近,是熟稔的街坊鄰居介紹來的,在心園這邊幹了大概一年多。
她說話粗聲粗氣,做事利索孔武有力,江婉對她印象十分深刻。
因為京都本地人中,很少有那般高大壯實的女子,劉嬸算是獨樹一幟的存在。
可惜她後來辭職不幹了,說她兒媳婦生了一對雙胞胎,得回家伺候兒媳婦坐月子,幫忙帶兩個孫女。
杏花解釋:“劉嬸家就在我們之前借住你的四合院後巷,時不時還能碰見她。李姐想讓我幫忙問問。”
“哦?”江婉問:“她不用在家帶孫女了?”
杏花答:“她那兩個孫女暑假過後能上託兒所了。李姐說劉嬸力氣大,很適合這份工作。”
“嗯。”江婉附和點頭:“劉嬸如果願意的話,那再合適不過。我舅媽胖得很,只有像劉嬸那樣孔武有力的人,才搬得動舅媽。”
林杏花苦笑:“可是……可劉嬸的脾氣火爆得很,說話也衝。我是怕她會跟你舅媽吵起來,所以我還不敢去問。”
江婉想了想,轉而笑開了。
“我舅媽脾氣差,哪怕現在說話口齒不清晰,仍堅持要罵人懟人。劉嬸那樣的人,也許剛剛好能治一治舅媽的壞脾氣。”
“啊?”林杏花擔憂問:“就不怕她們吵起來?”
江婉搖頭:“不怕,針尖對麥芒,以毒攻毒。也許劉嬸正是那個恰到好處的人選也不一定。你儘管介紹劉嬸去試一試。”
“哦。”林杏花道:“那我……我下班以後去問一問劉嬸。”
江婉提醒道:“嫂子為什麼挑劉嬸,多半也是覺得她非常合適。你儘管去問,並將工資多少,上班時間和地點說給她考慮。”
“好。”林杏花答:“李姐說了,早上七點到傍晚,每個月給一百七十塊工資。”
“哦?”江婉疑惑問:“之前不是說一百五嗎?”
林杏花苦笑:“李姐說她婆婆脾氣差,嫌這兒又嫌那兒,工資太低人家不肯幹,所以後來加多二十塊。”
江婉失笑:“這個工資在京都算高工資了。我那舅媽呀,總能為人所不能為。都躺床上不能動彈了,還得繼續折騰人鬧脾氣。如果劉嬸願意去,你提醒她別跟老太太客氣,治一治她的脾氣。只要治得好,回頭給她加工資。”
“……怎麼治?”林杏花好奇極了。
江婉搖頭:“這我可不好說,還得靠劉嬸自己摸索。我只是心疼舅舅太辛苦,可他太怯弱迂腐,治不了舅媽。如果劉嬸真能壓得住我舅媽,減輕舅舅的負擔,我可以額外給她加工資。”
林杏花眼睛微閃,問:“太太,加多少工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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